奈利觉得此刻一身血与伤,狼狈不堪的样子来迎接奇迹,实在太过糟蹋了这份幸运。
但康奈利只犹豫了很短很短的几秒钟,便说出了自己从未改变过的目标。
他吞咽了一下,沙哑粗粝的声音此刻坚定的连一丝咳嗽都没有。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想要,”康奈利觉得此刻自己好像是在用颤抖的呼吸与生命凝聚出这句梦中重复过无数遍的话。
“我想要了解提摩西·伯恩斯公爵生平的一切历史。”
“我不要财富,力量,权势。”康奈利的耳麦早在被人形水银体威胁掐脖子时就掉了。但哪怕没掉,白化种雌虫此刻就算听到了耳机里现在军部,中央与三院的疯狂咆哮的诉求。他也不会去理会。
“仅代表我自己,我想要提摩西·伯恩斯公爵所有的影像资料。仅仅是观看。”
我想要这份了解,成为生命的起点与终点。康奈利定定的向苍白祭台上看去,看着那个撑着脸在沉睡的雄虫。
他好像是在对水银体说话,却又把声音放得很轻,眼神对着塑像,沙哑渴望的说着:“我只要这个,一个真相。”
直播间的评论区直接爆炸输出,密密麻麻一大片根本无法分辨,但哪怕任何人再说也改变不了此刻的情况。
重新变回珍珠的水银球此刻浮在康奈利身前,小一会没说话。再开口时,还是那种无数声音的重叠。
“你很狡猾。”
“什么都没要可也是什么都要了。”
水银珍珠体慢慢转动了一下,好像真的有个看不见的五官似的,它转了圈才浮上台阶,抵达了沉睡阿弗洛狄德的王座边上。轻飘飘,像一个轻轻漂浮着的气泡,一个小宠物一样。
“我-赞同你一句话-。”
“谁都不能熄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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