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股脑把这么多年翻来覆去窝在心里的话全都抛出来,“你本来是可以做第九阁阁主的,大家都默认你功高威重,但你不能灭了家族又杀师尊,没人愿意信服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把你自己的前途毁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陈献和楚瑶光站在边上,不经意又听见一桩陈年旧事,俱是目瞪口呆。
这都是半月摘上不会细说的,薄薄一纸往事,略去多少腥风血雨,都成后人笑谈轶闻。
就连曲不询也不曾听过这么详细。
他目光微转,落在沈如晚身上,神色沉沉的,不断描摹她眉眼那一点或深或浅的触动。
可沈如晚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无动于衷地听着和她无关的故事。
陈缘深眼里那一点火苗也熄灭了。
“师姐,”他低低地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一点从前碎婴剑沈如晚的精气神吗?这十年来我再也没听说过你的消息,你这样蹉跎岁月,不会觉得可惜吗?”
沈如晚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现在这样很好,”她抬眸看向陈缘深,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不劳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