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形的阻碍处也弹飞开来,如不得不蜷曲的枝桠一般回转,根本飞不到楚瑶光的附近,更拦不住那窜飞的火光。
不过是须臾之间,森冷焰火飞至楚瑶光的面前,祟气当头而至。
楚瑶光正站在一株数丈高的树下,那火苗还没靠近她,只是一点祟气先至,那株合抱粗的大树便从树冠上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脓水,变成诡异的黑水,融化着倒下。
从远处望去,楚瑶光便像是已被祟气重重包裹,完全淹没了。
只有在黑色祟气的深处,隐隐约约还有一点碧色莹光,若隐若现又摇摇欲坠。
“瑶光!”陈献自己都在祟气里左支右绌,可遥遥地看着楚瑶光,反倒比对自己更担忧。
沈如晚神色微冷。
这阵法就像是用铜墙铁壁把他们分隔在了不同的区域里,谁也无从脱逃,只有白飞昙可以肆意对任何方位动手。
沈如晚垂眸,蜷曲在一起的枝桠忽而悄无声息地植入泥土中。
地上无路,可地下呢?
她不动声色地御使着枝桠深入泥土,遍布地面之下,极力生长铺陈,一面抬眸朝白飞昙望去,“天天说别人这不行那不行,你不也只是倚仗异火之力的幸运儿?若你没能侥幸得到异火,你以为你算得了什么?”
“就你这样,竟也好意思说别人徒有虚名?”
沈如晚轻飘飘地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有名气,我心里是有数,可你为什么没名气,你心里怕是没数。”她不紧不慢地说着,悠扬婉转,到落定,字字坚冷,“像你这样自视甚高的无名之辈,我见得多了。”
“锵”
黝黑沉冷的火焰骤然攀升,从白飞昙的掌心爆射而出,化作漫天火雨,支支如箭般朝沈如晚扑来。
“你又懂什么?”白飞昙狂怒般高声喝道,“我怎么会和你这种只靠运气的无能之辈一样?你自己没了碎婴剑便成了任人宰割的废物,又怎知我的异火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亲自催生出来的,这世上没有我,便没有它,就算哪天有人夺了我的异火,我照样也能催生出新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