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着这片从他血肉里生出的清辉。
他的手颤抖着,慢慢地伸到少年的面前,像曾经做过千百次的那样,将那朵月光一样的花摘了下来。
少年口中的花枝慢慢收了回去,转眼消失了。
月光也消失,室内重新变得黯淡了,只剩下他掌心的花。
为了防止药人想不开自尽,他们给每个药人戴上了禁制,少年神容枯槁,表情痛苦,像是站不稳一般靠在墙壁上,可目光还落在陈缘深的手上,像是厌恨,又像是好奇那种人见到奇异宝物时本能的好奇。
陈缘深攥着那朵花,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会儿。
下一瞬,他在少年惊愕的眼神里,如同很多年前、他刚刚接触七夜白、还怀有改良这种奇花的雄心壮志时那样,一把将那朵花塞进了少年的口中。
“走吧。”他说,“回家。”
少年几乎以为陈缘深是在说梦话,“回家?我怎么出去啊?”
陈缘深从怀里掏出一个镜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