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黄昏,金乌西坠,月上柳梢,沈晴谙站在半明半昧的月色下,似是踌躇了片刻,沈如晚也不催她。
过了一会儿,沈晴谙慢慢地伸出手,深吸一口气,朝半空中微微一引,动作骤然如行云流水一般,全然看不出先前那副犹豫迟疑的模样,姿态煞是好看,从容不迫。
那升到半空的月魄上,随她动作引出一丝亮银色的月华来,仿若缎带,坠入她掌心,滑落在杯盏中,流转成一盏银漓。
沈晴谙低头看着那一杯桂魄饮好久,仿佛终于舒了口气一般,神情松懈下来,一抬眼,递到沈如晚面前,“喏。”
沈如晚也默默地望着那一杯桂魄饮,慢慢地伸出手接了过去,微微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凑在唇边,一口饮了下去。
沈晴谙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目光望着她,似乎期待,又似乎忐忑,好像这一杯简单的桂魄饮是什么惊人大尝试一般,“怎么样?”
沈如晚握紧了杯盏,半晌才说,“酸了。”
沈晴谙顿时不说话了。
她颊边的肌肉绷紧了起来,紧张地抽动了两下,眼神不住地觑着沈如晚的脸色,声音都变了,“……是吗?”
沈如晚默不作声地把剩下的半盏桂魄饮递过去。
沈晴谙盯着那半盏桂魄饮看了半晌,一咬牙,尽数喝光了,只觉唇齿留香,滋味甘醇,哪里有沈如晚说的酸涩?
“你骗我?”沈晴谙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