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晚唇角又耷拉下去。
“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她埋怨,“干嘛这么直接。”
沈晴谙翻白眼,很敷衍,“嗯嗯,那你说吧,你朋友遇见什么问题了,七姐帮你想想办法。”
沈如晚瞪她。
“哎,反正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我上次为了那个小聚费心打扮,就是……”可又说不下去。
“嗯嗯,猜到了,你暗暗恋慕长孙寒嘛,早看出来了。”沈晴谙受不了她这吞吞吐吐,直接说开,“其实就算没这出,我也看出来了,每每和长孙寒待在同一个场合,你就比平时更矜持,也不说话,就是总盯着他看啊看,眼睛里都有光彩。”
“嘘!”沈如晚左看右看,急得差点冲上去捂住沈晴谙的嘴,虽说周围没人,可修士本就耳聪目明,若有人远远路过时听见了呢?
沈晴谙无语地看着她,听见就听见,不过是情窦初开那点事,又不是什么惊天玄秘,至于吗?
“行行,不说。”沈晴谙点着头,考虑到沈如晚毕竟还是第一次心动,平时也一心修练,全无杂念,反应比较大也很正常,“你说吧,怎么了?我记得你说的那个小聚就在最近吧?你和他见了吗?”
沈如晚抿着唇。
“见了,而且小聚后,我听说他要去附国做任务,我自己也去接了个轮巡的任务,跟着他一起去了。”她慢慢地说,“他应当算是认识我了。”
沈晴谙长长地“哦”了一声,“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什么叫算是认识了?他到底是认识你还是不认识啊?”
沈如晚犹豫了一会儿,“那就是认识吧。”
沈晴谙挑眉看她这副犹疑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忽而生出一种很滑稽的笑意,即使以她们俩这么些年的交情,沈晴谙也鲜少见到沈如晚露出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连认识不认识都要纠结一番。
往常沈如晚可不是这样的,最是沉得住气,不管旁人怎么说,都摆出那副温和娴静的微笑模样,哪怕你大动肝火,她也只是柔柔地微笑,连唇角的弧度都不带变。
“既然认识了,那就算是成功了一半。”沈晴谙给她鼓劲,“你还主动和他一起去附国,那就更进一步了。他出手了吗?你不也学了剑法吗?既然已经认识了,那你平时就带着剑去剑阁找他,理由都是现成的你说你想学剑法,可又不认识什么厉害剑修,想向他请教。”
都说剑阁的长孙师兄克己自持、磊落大方,品性无可挑剔,有同门师妹来求教,总不会赶出门去吧?
沈如晚抬眸,欲言又止,“他倒是没出手,出手的是我他问我要不要转到剑阁去。”
沈晴谙露出和她当时一样古怪的表情,“转到剑阁去?”
沈如晚抿着唇点头。
“长孙师兄还说,如果我想转去剑阁,不必担心麻烦,他会帮我。”她说着,神色更古怪了,“我当时便很迷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于是他说……”
“他说我的剑意很美。”她慢慢地说着,像是静静咀嚼每一个字,“他说我的剑意是他平生见过最美的剑意。”
沈晴谙陷入长久的沉默。
沈如晚也不催促,只是充满希望地看着她。
“别的我都懂,就是,”过了好一会儿,沈晴谙才终于开口,满脸都是迷惑,“就是这个剑意很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剑修之间的高深概念,外行听不懂的那种?
沈如晚摇头,“我也没听说过,虽然我不是剑修,但也算深研过一些典籍,从没听人提起过。”
她初听长孙师兄如此夸她,什么都没细想,只顾着羞赧开心了,可等到羞赧过去,不由便生出些疑惑来,他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沈晴谙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这样啊。”
“没想到啊。”她喃喃,“都说长孙寒克己自持,原来私下里还挺会撩拨小师妹。”
沈如晚眼眸瞪得圆圆的,“什么?”
沈晴谙一个劲摇头,“哎,果然什么克己自持都是装出来的,我就说,所谓的正经男修就像凡人口中的神仙,一团空壳、看着光鲜罢了。”
沈如晚眨眼。
“你若是真的喜欢,那也没办法。”沈晴谙叹气,“别对着我抓心挠肺地苦思冥想了,既然好奇,你就直接去问他嘛。”
沈如晚眼眸圆圆的,始料未及,“啊?”
“他主动和你说的,你搞不懂他的意思,当然应该他来给你解答。”沈晴谙说得理直气壮,“有什么好怕的,你就直接去问啊。”
沈如晚结结巴巴,“我,我怎么问啊?”
沈晴谙无可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