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到了最低标准,佼佼者便会在第一时间被擢升为长老,到时地位和待遇都有大幅度提升,哪还会顶着个普通弟子的名头过日子?
还留在普通弟子之中的年长弟子,对足够去争前列的弟子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值得如临大敌的对手。
沈如晚偏头看他这么说来,长孙寒自然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所有剑阁弟子中无可争议的第一人,他没去做长老,无非是因为他年纪还未够罢了。
确实。
她目光微微一扫,便能撞上数不清的好奇的打量,好似一个个都不是为了场中的斗剑而来,而是专程来围观她的。
名不见经传的沈如晚来剑阁自然不会引起这么多人好奇,让他们心心念念、反复打量她的根由,当然就是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蓬山首徒、年轻一辈第一人,难以逾越撼动、唯有站在人群里默默仰望的绝世天才。
过去好多年里,她也这么默默地站在人群里,期盼又怅惘地凝视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许愿他会回过头,在茫茫人海里不经意地望见她。
其实也不过是短短半月。
沈如晚半是惘然,半是烦恼地瞥了长孙师兄那清疏卓然的眉目一眼他方才说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都怪那几个讨厌的剑阁弟子来捣乱!
长孙寒好似已忘了先前的事,方才那些窘迫、促狭,还有那罕见的不羁与傲慢,都像是另一个长着相同面孔的长孙师兄在同她说话,也只在她面前出现。
人群环伺之中,他永远是光风霁月、无可挑剔的首徒。
不知怎么的,她望着长孙寒的侧影,分明就是她暗暗憧憬的模样,她却莫名有那么一点失落,想念起那个有点陌生、但又十分特别的长孙师兄来。
剑阁斗剑的规则十分简单,最高处张贴了一张名单,从第一名写起,那是一件品质极高的法器,能根据场中斗剑的胜负情况,变动名单上的顺序,从第一到一百,全都列在上面,一目了然。
若是想下场斗剑,便到长老处盖一块符印在手背上,各自对应符印,如此一来,名单便能将各人的输赢名次记录下来了。挑战者赢了便取代被挑战者的名次,输了不变;而被挑战者赢了名次不变,输了便往后跌一位。
“这么说来,即使是不接受挑战、也不去挑战旁人,名次也是会一直下降的?”沈如晚问。
长孙寒点头,“不错,而且名次高的几乎不可能不被挑战,总有人想试一试,除了每次斗剑后容许休整一刻钟之外,只要被挑战,就一定得接受。”
一场斗剑,越是名次靠前,便越是要打起精神,到最后往往要精疲力竭,好好休整一两个月。故而剑修再爱斗法,这剑阁斗剑也只能是一年一次,这样方能使顶尖的弟子调整到最佳状态、一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