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当真。”她轻轻说。
“好。”他说。
微风轻拂,沈如晚莫名想微笑,可她垂下头,问他,语气冰凉凉的,“那你为什么来得比我晚?”
长孙寒愕然,旋即失笑。
“虽说是我主动请你对我要求高一点,”他半叹半笑,“但也不必这么从善如流吧?”
沈如晚轻笑,“我当真了啊。”
长孙寒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
“好吧,是我不对。”他语气悠悠的,轻飘飘打着旋,很轻快,“路上遇见相熟的同门问我是不是真的和沈师妹在一起了,我不该只说这是真的,还该再多说几句,比如沈师妹看起来安谧温和,其实总爱口是心非、嘴硬心软、得理不饶人,又坏又可爱。”
沈如晚气得捶他。
“我还没告诉别人,长孙师兄看起来光风霁月,实际表里不一。”她轻轻哼了一声。
长孙寒说得很认真的,“沈师妹,遇见你之前,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是这样的。”
沈如晚翻他一个白眼。
长孙寒垂下头,低声笑了。
长夏炎炎,风渡蔷薇,绿树荫浓下,他一点点低下头。
唇与唇轻轻触碰。
不知是哪来的蝉声三两,掩住了整个夏日一切喧嚣,在神摇意夺的静谧里,她好像也忘了身外身,去渡那瑰丽梦中梦。
第148章、樱笋时(十二)
◎IF线:假如年少相逢◎
又是一年春归,伴着故人一道回到蓬山。
“你们俩动作倒是挺快啊,我这才离开宗门多久,你们就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了?”邵元康回蓬山的时候,全身上下大包小包,不像是游历归来,倒像是难民搬家,“我走的时候,你们还谁都不搭理谁、一副对彼此毫无兴趣的样子,怎么这一年过去,我刚一踏进蓬山的山门,就听说剑阁的长孙寒和第九阁的沈如晚在一起了?”
这一年不见,邵元康模样竟变了不少,修仙者风吹日晒也不改容颜,他倒好,一年过去灰头土脸,像是抹了一层黑炭。
“钟神山的灵花灵草太珍异,灵光实在太厉害,我每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又不像在宗门里配备齐全,难免要受点伤。”邵元康自己倒是满不在乎,“这回收获颇丰,找到了不少珍奇的花种,沈师妹,特意给你分出来一份,待会你带走。”
一个炼丹师也顶得上半个灵植师,倘若炼丹师自己对培育如何灵草一点了解都没有,那压根就不可能在炼丹上有所成就。
“我跟你们说,我去了钟神山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仙境、钟灵毓秀之地。”邵元康说得眉飞色舞,“以往都说咱们蓬山是仙道圣地,可惜修士太多了,人一多,就少了仙气、多了俗气,不似钟神山,佳木繁阴,遍地是宝贝,真正是好地方。”
沈如晚和长孙寒也不反驳他,明知邵元康这人爱夸张,钟神山未必有他说的那么好,可两人并排坐在对面,竟不约而同地托着腮,漫漫地听他一番乱侃,唇边泛起点笑。
邵元康说到尽兴处,朝他们俩那么一望,忽而愣住,到嘴边的话都忘光了,张口结舌,“我说你们俩有必要这么像吗?”
两个人并肩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微笑着望向他,无论姿势、神态,甚至连唇边泛泛的弧度、眼底的淡淡笑意都一模一样。
“不得了,我才离开宗门一年,你们俩连夫妻相都修练出来了?”邵元康震惊,望着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一个劲摇头,“没想到啊,真没想到,这一年我究竟错过了多少好戏啊?”
“明明当初我动身离开蓬山的时候,我劝你抓住机会和沈师妹多相处,你这小子还一本正经地让我不要多管闲事。”邵元康指着长孙寒,一个劲啧啧啧,“当时你那个样子别提有多义正言辞了,我还真信了你心如止水,我心想着这下沈师妹岂不是要伤心了?”
沈如晚微微一惊,“什么?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伤心”
她望着邵元康,语塞,又羞又恼,“你早就知道我请你引荐他是想做什么?”
邵元康哈哈一笑。
“沈师妹啊沈师妹,你说说,咱俩以前压根没什么交情,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一见如故,让你愿意格外照顾我、愿意把灵植便宜出给我呢?你又不是对我有意思,对我别无所求,只提过引荐老寒,还提了好几次。”邵元康混不吝地一笑,“你要是对我有别的要求,那我还真得斟酌一下,可你要是对这小子有意思嘛”
邵元康拖长了音调,斜眼看了长孙寒一眼,“那我二话不说,立马给你牵线搭桥。”
好兄弟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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