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爸爸现在给你请假,你来医院看看他吧,不然我看你也没心情上晚自习。”
李漫新马不停蹄地去办公室找岳志平要了请假条,打车赶往他爹的医院。
李宇华给许重整了个vip病房,李漫新出了电梯就一路小跑,跑到护士站旁边的第二个房间,还没进去,就听到许兵勇指责许重的声音。
“让你上高中,是让你去学习的,不是让你去吃喝享乐的!为了一口吃的,还跑去别的学校的食堂,这种行为简直匪夷所思!摔成这样完全就是活该!”
可以听出许兵勇这次的责骂还是比较收敛的,可能是病房里有其他人在。
果然,李漫新爸爸的声音在下一秒传来:“老许,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压力又那么大,想吃口好吃的那不是很正常吗?别太苛责孩子了。”
“不只是今天这一个问题,”许兵勇骂道,“你最近的状态也非常不对,在家魂不守舍,在学校,老师反应你上课也不认真听讲,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教的太差了,还不如我自己学学得快。”许重拿出这个在家里说过很多次的理由。
许兵勇就想听他在李漫新爸爸面前说这句话,他假装不支持道:“上课听讲,那是对老师的尊重!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学生,怎么能这样评价你的老师!更何况上次考试,你的成绩退步了好几名!以前从来没有下过前三名,这次甚至差一点就前五名开外了!”
后面这两句倒是真心的,一般情况下许重都是考年级第一,偶尔发挥失常,第二第三还会被骂。这次考试 域茗:???????.????Z 的时候走神,考了个第五,差点没把许兵勇气死。
这么个烂学校考第一都不好意思拿出去炫耀,只有联考出全省或者全市排名,许兵勇才会在酒局上吹两句。考个第五,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行了行了,”李宇华拍拍许兵勇的肩膀,让他别骂了,“你不是还有会要开吗,别在这儿骂儿子了。我一会儿给重重找个细心的护工照顾着,你就放心吧,也给嫂子说一声,让她在娘家别操心,我们这儿饭菜好着呢。”
在李漫新家面前,许兵勇的虚伪会稍显放松。毕竟他们认识二十多年,在许重和李漫新出生之前,在他们都没有事业有成、都还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的时候,他们就是朋友了。
他半真半假地对李父道:“真是又给你添麻烦,从小重重有点儿什么毛病,都是你找人给他看。”
“哎呀,你这说的什么话,”李宇华说,“我们家小新那不也是吃嫂子做的饭长大的吗?咱们都是互相帮忙,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
李漫新感觉他们快要出来,赶紧把病房的门推开,假装刚过来。
“小新来了,”李宇华见到儿子很开心,“你许叔叔正要走呢。”
“还是你家儿子听话,长得也好看,不像许重,越长越叛逆!”虽然在许兵勇眼里李漫新是个被宠坏的废柴,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而且在他的认知里男的长得这么漂亮也是屁用没有,但他还是这样客气道。
“哎,都好都好,重重也是大帅哥,”李父说,“咱们就别拿小孩做比较了,孩子听了要伤心了。小新,你在这儿照顾重重啊,我送你许叔叔出去。”
从李漫新进来开始,许重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这是一间带浴室的单间,灯光明亮,窗户宽大,两张病床并排放,一张给病人用,一张陪床用。李漫新把门关好,走过去,坐在许重床边的椅子上。
许重上半身靠在床头,右腿膝盖上缠满绷带。他摸摸李漫新的头发,笑道:“吓一跳是不是,汗都没下去。”
李漫新鼻子里酸意上涌,控制不住掉眼泪。都怪他自己,招惹了周明远,才导致许重遭遇这一趟危险。尤其是他又不愿开口告诉许重他受伤的实情,他怕周明远被抓走。所以他更觉得自己对不起许重。
“别哭,我没事,就一个小口子。”许重给他擦眼泪。
“那怎么包这么厚?”李漫新去看他膝盖上的绷带。
“伤口正好在膝盖上,得把它固定住,这段时间不能弯腿。”许重解释道。“和骨折唯一的区别就是没伤到骨头。”他开玩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