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选择回头去找何也。
“你在s城工作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辞掉回来?”男人抓着纸,快步朝何也走过来,他声音很急切,没走两步就着急的跑了起来,“这份工作不是挺好的吗?你不是花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转正的吗?是不是工作上碰到什么困难,还是什么?你讲话!”
笔和纸都被陆黎一一拿走,但是何也仿佛没看见身边站着的人,只皱眉低头在长椅上摸索着,想找到突然消失的两样东西。
男人见何也一直不吭声没有回应自己,刚才还勉强算温和的语调一下子拔高,变得尖锐起来,他叫着名字,“何也!我跟你讲话你听见了没?”
被念了名字,何也才突然看见站在面前的男人,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厌恶又痛苦,猛地站了起来,看清男人手上拿着的纸,情绪也不稳定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说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是被你拿走了!”
男人的背佝偻着,何也站直了身子竟然和他差不多高。
“为什么辞职?”
“我辞职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是不是因为上次带我去医院检查出来的什么病?是因为我的病吗?”病的名字太长太复杂男人没有记清楚,他用力晃了下脑袋,“要不然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回老家?我不是说了那个病根本就不碍事,我自己一个人能生活,你没必要这样!”
“医生都出诊断书了你还不放在心上,这次是忘记关火失火,再之前呢?你自己出了家门转头就忘记怎么回来,甚至连家里的门都忘记关,你这样怎么独立生活?”
“我会送你去养老院。”
第478章 欲望零件241
男人说:“我听广播里面有很好的特效药,买了回来吃我的病很快就好了。”
何也摊开手,被他的话气笑了,“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和你沟通?我简直受不了你了,你宁愿到外面道听途说,信这些骗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相信医生的话吗?”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
男人梗着脖子,重复道,“我说了不要去,我没有叫你花这个钱。”
两人看起来在争吵,其实却在各讲各的,何也开始数起自己花的钱,“看病检查,开药是一笔费用,送到养老院交了一年的费用,你老是要跑老是要出去,又加了一年的特殊看护费,又检查出来新的病,转移到医院的病房去,还开始要做手术,一月份一次……”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一笔账一笔账的和他算,瞬间就盖过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何也的身体抽搐颤抖着,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冷,用手指紧紧抠着手臂抱住自己的身体。
指甲抠破了衣服还带下来一块肉。
脱离身体的时候,那块血淋淋的肉就变成了一张账单,从手中滑出掉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账单堆积在地上。
最后何也消失在账单中。
只剩两只指甲缝里满是血的手,连着手腕躺在厚厚的账单上。
当它们单独出现的时候,骆嘉白瞬间就认了出来,“这是我们之前在每层楼都能看见的那两只手。”
“全都是何也的手。”
手指在账单中摸索着什么。
陆黎半蹲下来,没有直接去碰那两只手,而是一张张将盖在上面的账单拿开。
看见了第一只手指抠着的一张纸。
这是一张日记体形式的纸:
【我的全部计划都被打乱了,本来想着把他送去养老院是件挺简单的事情,哪怕我人在s市,只要钱到位了,把人送进养老院就行了。结果刚送进去没多久总是接到养老院的电话,说他现在的记性越来越差劲,每天醒过来总是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于养老院的看护人员情绪也很抵触。】
【他不爱说话,不和工作人员也不和一个房间或者其他房间的老年人说话,不和任何人沟通。一周之内好几天都出现过自己偷偷溜出养老院跑到大街上的危险事件,还好及时被养老院的人发现带了回来。
后来询问他时,他讲的话也颠三倒四没有顺序,先是说自己要回家,后来又说自己要去车站接女儿放学。又是因为那个病。】
我给养老院加了钱让他们费心单独找护工就盯着他,结果他虽然神志不太清楚却总能钻出空子来,不让他走门,他竟然自己从窗户跳下去了,还好楼层不高,只是受了轻伤。】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建议我还是回到c城,如果有空的话每周或者隔几天要来养老院里看望他一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