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也梦到了。于是凑到他身边,低笑道:“你是不是真把我当老婆了?”
方礼手上用力,书被抓出了深深的折痕,深呼吸,他合上书,进到被窝里睡觉。
牛皮糖一样的胡乐紧跟着钻进被子,扯开方礼的睡衣扣子,把自己赤裸的胸膛贴在方礼背上,含笑细数那时方礼为他做过的事:“……每次出门回来都给我带首饰零嘴,晚上还给我洗脚,帮我挡着不让我去伺候公婆……你娘每次跟我说话,话里那个酸……”
“你在发什么癫?”被他烦得胃里泛酸的方礼一掀被子,“这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害羞吗?”胡乐笑,待看到方礼的脸色不对劲,他也慢慢褪去笑容。
最近是他们太纵容方礼了,他想,方礼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给他们甩脸子。
“别他妈再给我说这些事……”方礼一手捂住胃部,因为常年精神压力过大,他的胃很不好,时不时就会胃痛或恶心,“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但你像个苍蝇一样没完没了……”
胡乐脸色冷了下来,可他听到方礼下一句话时,不由愣了一下。
“我父母因为你的牵连,全死了,”方礼回忆起这些事,伤痛内疚似乎穿越时空一点没少地落在他心头,“我怎么就遇到你了?上辈子,这辈子……”
方礼无端发笑,笑得喘不上气:“瘟神……他妈的,你这个瘟神!”
方礼家的事,杨君逸和袁安都知道一点,只有胡乐不知道,另两人却都没告诉他。
他铁青着脸出卧室,方礼终于有了清静。
那天晚上只回来杨君逸一个人,脸上有突兀的青紫,衣服也很乱。
他本来就长得显年轻,现在西装歪斜,衬衫松掉纽扣的模样更增添了几分少年气。
方礼不会去问他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他恨不得他们在外面被人乱拳打死;杨君逸也没解释,只问方礼晚上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