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洗澡不要往床上蹭。”周重行皱眉制止他。
“好好好,我去洗澡。”陆晦耸耸肩,揉了揉在床边地毯上打瞌睡的走路,忽然说道:“你手怎么了?”
周重行左手手背上贴了一张创可贴,他淡然地一语带过:“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切菜?”陆晦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做饭给我吃了?”
周重行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就一个拍黄瓜。”
“四舍五入离满汉全席也不远了。”陆晦想抱他,却知道周重行不许自己没洗澡就搂搂抱抱,退而求其次地兴奋地熊抱住了走路,折腾得走路鼻子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周重行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快去洗澡吧,一股烟味。”
陆晦不好意思地笑笑,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老同学见面嘛,乌烟瘴气的。”
等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周重行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眼睛阴晴不定地看着手背上的创可贴,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道令他厌恶欲呕的声音。
“老同学,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笑着说道。
那声音中带着一份令人不适的狎昵,周重行皱了皱眉:“你是谁?”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人说道,“我还以为,十八年前的那件事足够让你记着我一辈子呢……”
周重行一怔,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恐惧与厌恶排山倒海地涌现出来,他强撑着不露出一丝破绽,只是冷冷地说道:“哦,是你啊。坐完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