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舅舅手把手地带了二十二年,这些年里,他从来没在陈清凡的脸上见过任何一丝的颓然和郁色,在苏舟的心里,他的舅舅简直是这个世上最有风度又最为儒雅的中年男人,连他的亲爹苏杭也比不上他的舅舅。
他本来是以为,陈清凡是因为太担心他而没有休息好,这才导致陈清凡的眉宇间覆上了一层憔悴和郁色,但从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第一遍的铃声渐渐停了。
当铃声彻底消失消失的那一刻,陈清凡的嘴唇动了一下,仿佛是一声叹气,但是还没等苏舟再次挑起话题,“叮铃铃铃”的手机铃声,便又倔强的响了起来。
陈清凡的面色僵的更厉害了,他低下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次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接通,但最终还是原封不动地把手机又塞进了口袋里。
苏舟的心思转的飞快,但无论他怎样回想,也都想不起上辈子有什么事是需要陈清凡这样迟疑的。
十几秒后,第二遍的铃声也渐渐消失了。
“还是骚扰电话?”苏舟盯着陈清凡的口袋问。
陈清凡没有回答,只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不说我了,粥粥,你……”
话音未落,那古董至极的“叮铃铃铃”的声音便又充斥在了病房当中。
过一过二不过三,陈清凡这次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