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奶香味覆盖了,月娘一阵恍惚,捏了捏李昼头顶扎起的发髻,脑子里多余的想法消散了,只剩下“我女儿真可爱”这一个想法。
李生和大郎则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困惑地挠了挠头,一边嘟哝着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回了车里。
舅舅舅母像溺水的人重新获得了新鲜空气,大口大口地喘气,望着马车渐行渐远,茫然片刻,露出了微笑,对视一眼说:“真希望昼儿常回家看看。”
同一时间,相师·李昼握在手里的镇纸出现了一条条裂缝,须臾之后,碎成片片翠绿光芒,飘入了道边的野草丛中。
草丛里开出一朵朵淡黄小花,没一会儿,便又凋谢了。
没有人知道,卢祈年的遗物完成了它的使命,短暂地对抗过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神灵。
它虽然没能救任何人,却给了一个母亲选择的机会。
穿过丛林,一大片金黄的麦田出现在了李昼面前,古老的祭坛便矗立在这麦田中央,一尊木雕神像背靠一棵果实累累的石榴树,怀里抱着婴儿和沉甸甸的麦穗。
李昼走上前,看到神像前的木牌上写着“天地无极玄关牝主”,神像上半身却已经被漆黑光滑的触角缠绕,倚靠的树上,石榴皮里包裹着蠕动的蛆虫。
这座牝神祭坛,眼看就要被天尊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