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欺负他。而且,就算真的有不怀好意者,凌觉一定会主动站在卓橦身前,卓橦会被保护得很好。
卓橦向来不是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人,也不是严守道德准则而被压碎嵴梁的人,从十二岁失去父母的那天起,他就学会了如何不放过一点微小的机会生存下去。
我看向面前的卓橦,他的表情告诉我,面对我问出问题,他显然是不悦的,但我却冒出一点欣喜。正因为我们从出生起就相伴长大,在卓橦心里,或许我也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他才会讶异我竟能问出这种问题。
我耸了下肩,说:“我的意思是,苏行秋比哥大那么多,有什么好的,哥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你会觉得好?”卓橦反问我。
我心脏一抖,几乎以为他看穿了我埋藏的肮脏心思,抬眸看去,卓橦的表情平静随意,狂跳的心脏才逐渐安稳。
我说:“谁都不好。”
“为什么一个人跑来?”卓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我。
“想你了。”我小声说。
“你多大了,卓淳?”
“下下个月十七。”虽然知道卓橦不是真的在问我年龄,我还是下意识回答他的问题。
“打电话、发短信也和驾照一样十八岁才能考吗?”
来之前我就料到会被卓橦骂。卓橦并不限制我的自由,如果我告诉他我想他了,想要一个人来找他,他确定了我的行程之后,一定会同意我来。
但我没有告诉他。我不知道,也许我在心底渴望被卓橦骂,这让我感觉到他在关心我,在管教我。如果我总是莽撞幼稚,他就一直不会放开对我的控制。我没法做他的情人,恋人,总可以一辈子做他的弟弟。
但那时的我低估了自己的贪婪,也低估了卓橦的狠心。
我们只逛了半天。卓橦的毕竟刚刚退烧,神色恹恹,我赶紧拢起他半敞的外套:“哥我们回去吧,你别又生病了。”
卓橦摇摇头:“医院就在附近,我去一趟检查一下。”
我看着他。
“我也想快点好起来。”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