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进去。一直站在门后的男孩同样迅速地把门关好。
屋子里的温度和走廊里相差无几。女人看着身披草绿色军大衣,鼻尖冻得通红的男孩,刚刚涌上心头的幽怨一下子无影无踪。她伸出手去轻抚男孩的脸,尽管她自己的手已经冻得冰凉,可是仍然感觉到男孩的脸比她的手还要凉。
女人低低地惊呼一声:“别在这儿待着了,你会冻坏的。”
男孩慢慢地把脸扭向一边。女人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中。
男孩走回墙角,那里有一套破旧的桌椅。男孩用手扶着腰,费力地坐下,继续不出声地诵读着面前的书本。
女人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男孩的一举一动,眼前渐渐模糊。
“你……你就那么讨厌我么?”良久,女人开口问道。
男孩翻书的手停下了。他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轻声说道:“不是。你的手太凉了,不舒服。”
女人又默立半晌,走过去拿起男孩的水杯,转身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是满满一大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一个灌满热水的热水袋。她把牛奶放在桌上,又把热水袋塞在男孩怀里,然后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门,走了。
男孩目送着女人消失在门的另一侧。他的目光仍然没有移开,怔怔地看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