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哨兵叫白羽哨兵:“越离,展示给向导看。”他叫的是白羽哨兵,旁边按着面积有限的“遮羞布”努力坐得端正的黑羽哨兵的耳朵却更红了。
白羽哨兵也有一点迟疑,不过很快就想开了,轻哼了一声,把腰间的布随便一围,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卿鸢。
卿鸢第一眼?看的是他的腿。
又直又长,梦中情腿中的梦中情腿。
接着她才把视线抬高,看向哨兵的后背,哨兵背部的肌肉很漂亮,稍微一动都会?勾出纵横交错,深深浅浅的线条,从腰开始的机械部分出现的也不突兀,只是受到了被污染的终端影响,看起来灰白灰白的,只偶尔才会?从浓稠的暗色调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电流光。
猫头鹰哨兵有些不满白羽哨兵的沉默,提醒他:“自己给向导介绍清楚。”
其实不用白羽哨兵说,卿鸢已经看到神经椎链是什么了,它?指的是从哨兵颈椎到被布围着的尾椎处,如一条银色蜈蚣嵌在他皮肉里的金属外骨链。
白羽哨兵声音有些闷,但语调好?像很不在意,将?手绕到身后,捋着那?条外骨链向下:“这是我的神经椎链,它?的接口在椎链末端……”他的指尖停在腰间的布上边缘,顿了片刻,把本来就很低的布又往下推了推,声音更低,“的骨甲下面。”
他按的位置是正常人尾椎骨的位置。
卿鸢都能从布的上边缘看到挺翘饱满的肌肉了,按理说,白羽哨兵这种能穿着链子跳求偶舞,轻挑随便的哨兵,不应该为这点露/出度而特?别在意。
但在他的指尖落下去,给向导说明接口位置时,他背部到大腿那?一条的肌肉全部肉眼?可见?地绷紧甚至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后背微微反弓,金属椎链的人造骨节间拉开角度,最为明显的就是,一道道细微的微光像流星雨一样?顺着神经椎链滑下来,把“身体里流过电流”这种比喻的手法?非常具象地表现出来。
猫头鹰哨兵皱起眉,低声提醒快要失控的白羽哨兵:“站好?,向导在看你。”
这句提醒一出,椎链划过的微光就更密集了,卿鸢都怕它?闪坏了,握着手里的“U盘”上前?。
接口的位置也太低了吧?卿鸢皱着眉,按在了白羽哨兵指出来的骨甲上面,它?类似电池的盖子,扣在金属椎链最下方?,卿鸢本来还想它?和别的地方?严丝合缝,就有一圈边缘线,怎么打开,却不想,指尖刚落在冰冷坚硬的金属骨骼上,它?就震了一下。
哨兵闷哼了一声低下头,他受的伤其实很严重,强行从治疗舱起来,已经耗费了他大多数的体力,本来还能为了脸面强撑,但此刻不行了。
他扶住治疗舱的扶手,浮起的青筋从手背一直拉到手肘那?里,因?为低头而凸显出来的颈椎棘突位置聚起一颗颤抖的光团,它?黏糊糊地从椎链上方?流下来,好?像被她的指尖吸收掉了,接着椎链上最坚固,也最难撬开的骨甲又是急切又是克制地抬了起来,露出了里面露出一把细链的接口。
卿鸢手里的U盘感应到了接口,伸出一簇短短的,好?像有生命一样?的触须,与此同时,卿鸢也感觉到她的精神链受到了一股微妙的吸力,隐隐在催促她把U盘插到接口里。
卿鸢怕自己对不齐,先伸出指尖摸索了一下接口边缘,这才把U盘对上去。
一开始有些阻力,但对方?很快就放弃了反抗,深深地咬住了U盘弹出的触须,卿鸢按照一直有的习惯,稍微按了按U盘确认它?是牢固的。
她这么一按,靠外力支撑着自己的哨兵,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虽然及时止住,没有那?么丢人,但仍然很狼狈,椎链包括其上的接口早就与他的肉/身融合在一起,成为他的一部分,和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样?具有感知,甚至比那?些地方?更敏/感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