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酌远人前不好表示什么,但是回到宿舍以后会偷偷去卫生间奖励他亲吻。
就在周酌远以为刚才的搭话已经结束, 想要夹菜的时候, 他听到周酌礼晚来的回应。
“没有, 没被抢劫。”
他们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 长到周酌礼几乎忘记该怎么样跟弟弟正常交流,他憋出来的这一句十分怪异, 很难往下接。
他的弟弟死了, 被他害死了,如果不是他百般阻拦, 祝婉和周傅轩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周酌远, 把他接回家,不会让他小小年纪死在寒冷的北方小城。
周酌远喝了一口裴鹤给他盛的汤,全身热乎起来,他看向仍然失魂落魄的周酌礼,语重心长地分享自己过来人的经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问题总会解决的,乐观一点吧。”
周酌礼挤出一个笑:“你说得对。”
他的电话响起,是装修公司那边打来的, 他送给周酌远的生日礼物是市中心的一套别墅,周酌远收下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对他连说两次谢谢,可周酌礼总觉得他不是真的开心。
现在周酌礼明白,他的感觉并没有错,那天的周酌远确实是在强颜欢笑。
问题解决不了。
周酌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的弟弟死了,他连请求周酌远原谅的机会都没有,那么瘦、那么冰凉的身躯,林博旭一个人就挡住大半,周酌礼在后面,没有资格上前,不被允许上前。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将亲弟弟丢在外面五年不管不问?怎么忍心阻挠父母找回自己的孩子?
明明这个年纪的周酌远应该在大学里面苦恼要不要继续读博,或者苦恼是自己创业还是进公司,他却逼得周酌远在厂里摸爬滚打五年,孑然一身,贫困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