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多了不少伤痕。那些伤痕非利器所致,看看更像拳打脚踢、棍抽火烫出来的。
闫清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不以为意地笑笑:“家父嗜酒,都是小时候的琐事,别在意。”
他抬起手腕,好让众人看到重点。
闫清手腕上挂了一串血肉模糊的手镣。那镣铐像是挑了谁的筋,血淋淋拧成一股,上面又挂了错落有致的眼球,像极了藤上结的浆果。眼球个个都是赤红的瞳孔,时不时旋转一下,四处乱看。
时敬之:“……”
他迅速退出巨石门,在阵外喘了几口气。再回来时,时掌门眼神变了。他望向回莲山,目光里带了些幽怨,仿佛面前的不是死山,而是骗走他一腔真情的负心人。
“可能只是我的心魔怪异。”闫清用袖子盖住眼球手镣,出言安慰道。“你看,苏肆就没这么夸张。”
“这还不夸张?!”苏肆险些尖叫出声。
比起美味烧鹅与眼球手镣,苏肆的心魔中规中矩,普通到有些不知所云半柱香过去,苏肆站看站看,咕咚一声倒上雪地。他的下半身在众人面前扭曲在一起,化为一条粗壮的黑色蛇尾。
衬上他那五官与泪痣,活脱脱一个话本中走出的蛇妖。
可怜苏肆做了二十一年的两脚人,压根不知道怎么像蛇一样行走。他瘫在白爷身边,尾巴伸得溜直,如同一条冻僵的死蛇。
目前为止,异变虽然古怪,众人勉强还能接受。
按照入阵先后,该轮到时敬之“心魔化形”了。
时敬之静立原地,紧闭双眼,一动都不敢动。半晌,他睁开一只眼,四处扫了扫没有漂浮的异物,没有诡怪的肉镣,他的四肢也还是原样,不见任何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