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心魔触手温暖,却轻得犹如棉花。
苏肆试着去扯烧鹅腿,白爷登时悲鸣一声,一侧的腿打了弯,整个歪倒在地。
闫清叹了口气,掰开苏肆的手,把烧鹅放了:“这心魔恐怕是身外身。我刚才想要扯断肉镣,也痛得很……阿四,算了算了。”
流油的烧鹅又开始自由漂浮,苏肆眼里满是遗憾。直到被闫清扛走,他的目光还黏在鹅腿上。
亭中一下子只剩两人。
尹辞那庞大的心魔还在亭子边缘堵着,一双双影手从尹辞脖颈覆盖到腰部,活像给他添了一件黑色的铠甲。尹辞端坐在石凳上,不发一言。夕阳已然落山,衬上黯淡的雪景,整个场景像极了一副水墨丽鬼图。
时敬之一点点扯开尹辞的手指:“阿辞,松开吧。为师得弄饭。”
尹辞皱皱眉,半天才松手:“师尊,你行么?”
“味道不保证,入口肯定是能入口的。天这么冷,为师就做道乱炖吧。”时敬之语气飘忽。
尹辞:“……”他强烈怀疑这狐狸只会乱炖。
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时敬之拿着菜刀,失去了往日凑合的勇气。他凭空比划了一会儿,转向尹辞:“阿辞,要你来做乱炖,萝卜怎么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