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发酸,可记忆只是记忆罢了。无论回忆再怎么鲜活,真正的“他”不存在于此时此地。
最初感受回忆的兴奋消失殆尽,时敬之抓了个空,只留下满嘴苦味。
相遇第二日,尹辞压住了那一身戾气,一大一小相安无事。
可惜到了第三日,变故还是来了。
自古以来,走火入魔从不是个能轻易平息的状态无论尹辞如何努力保持清明,那份清明也只是暂时的。
心结不解,走火入魔只是个时间问题。尹辞仍徘徊在疯狂边缘,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日,尹辞似乎失去了和小时敬之交谈的兴趣,或是实在挤不出半点精力开口。除了给身边的孩子弄点食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要么就是在昏睡。
正午时分,尹辞照旧倚在枫树下。他不知被什么魇住,脖颈与额头青筋暴凸,眼白彻底转为不祥的暗红。
他逐渐抱紧胳膊,十指深深嵌入手臂,鲜血瞬间将黑衣染得更深了些。而在尹辞身周,充满杀意的剑气又开始紊乱,将四周的酒坛和骸骨尽数炸成齑粉。
年幼的时敬之再次靠过去。这一回,尹辞毫不留情地打开时敬之的手,艰难地挤着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