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新生的嫩肉。
这种感觉相当古怪,仿佛他这一生,除了“不死不灭”、“功法经验”以及大大小小无数个目的之外,还能剩下什么
自己还是个人呢,尹辞有些怔愣地想道。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忘了。
金丝之外,陵教各位长老见教众吃瘪,亲身冲了进来。也有不少胆子大的小门派挤入金丝缝中。如此一来,太衡也不得不凑上前,防止那群拎不清的独行侠被当成肉盾。包围圈紧缩起来,然而他们需要耗时耗力规避金火细丝,在尹辞看来,那不过是一个个手到擒来的活靶子。
比起杀死一切入侵者,留活口反而更难些。
反正陵教冲在最前方,尹辞原本想以扫骨剑扫出几个血淋淋的骨架,堆在四周杀鸡儆猴。结果那套无比熟悉的剑法刚使出起始,尹辞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身周刺痛还在,环绕在身边的金火球无比温暖,像极了施术者本人的体温。时敬之还在等他的回应,而尹辞不想回答,只想多享受会儿那样的眼神。
这样的心境之下,他压根逼不出多少戾气来。尹辞没再强行出剑,而是换了个更顺手的姿势,随意地挽了几个剑花。
金火纤细,剑气厚重。
那些剑气没有斩裂谁的皮肤,它们如同透明的巨手,将挨近的人和缓而坚定地推开。尹辞身法极强,他幻影般穿过金丝。一路剑风抚过,金丝微动。此情此景之下,术法杀气愈发寡淡,近乎消失。
若是被推开后没有顺势撤离,便会被剑风夹杂,自顾自撞上最近的金火细丝。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头裂颈断。陵教长老们的尸骸在金丝最外堆成零散的一堆,小门派霎时偃旗息鼓,被那陌生的剑招逼着慢慢后撤。
尹辞毫无所知地勾起嘴角,他很久没有这般集中过了。百年沉淀下来,他的气势本就厚重。配上眼下这沉静缓和的剑路,竟绞出另一种奇妙的威严。
剑气回返,剑路自成。与剑下不留人的扫骨剑相比,他甚至不需要筛选敌手属于哪个势力。全新的剑式已经充分传达了他的意思进一步压迫感如山岳将倾,然而只需退上一步,便能寻出一条宽阔生路来。
此处点到为止,盼君好自为之。
吊影剑的轨迹越来越漂亮顺畅,架起堪比铁壁的守势。尹辞在金网中自如来回,连油皮都没蹭破。哪怕有人想以暗器取巧,也被他周身的金火球一一接下。
到了现在这一步,他或许也不必给时敬之一个回答了。
前所未见的剑法出现,众人捉摸不透尹辞来路,动作都谨慎了几分。时敬之凝视着尹辞的背影,头一回笑得这样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