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沈朱向前两步,拍拍施仲雨的肩膀:“我与那引仙会深仇大恨,不会遂他们的意。姐姐放心,就枯山派那二人的实力,就算天王老子来坏事,也能强行劫走吴怀。”
施仲雨缩了下肩:“姑娘不像怀有深仇大恨之人自六七岁起,你便被栖州人家收养,那家人现今还好好的。”
那人家与引仙会没有半点关系。而不到六七岁的孩子,能维持住怎样刻骨的仇恨?施仲雨不是没见过沉浸仇恨之人,那些人通通生着愁苦相,而沈朱眉间不见半点阴霾。
“辛苦姐姐查了。”沈朱笑嘻嘻道,“引仙会估计和姐姐想法类似,当年才留我一命呢。”
“既然姑娘如此介怀,何不修习武艺,手刃仇人?”
沈朱眉毛一扬,她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身周气势却渐渐逼人起来:“姐姐说的对,可怜我一个弱女子,挨个杀也杀不完啊。不如换个路子,连根拔起为好。”
这句话给她说得真诚而认真,施仲雨下意识退了一步。
沈朱并非是戏弄于她,此人当真这样想。昔日的民间女童,竟对国师座下的百年势力起了杀心。她一句“痴人说梦”差点脱口而出,可见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施仲雨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与时掌门只是各取所需。利用人罢了,姐姐不也在利用我们吗?你特地把枯山派拉到那花惊春的院子里,不也存了帮扶赤勾的心思?”沈朱再次挨近施仲雨,她身子前倾,麻雀险些滚落她的肩膀。
施仲雨盯着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久久无话。
“……今晚是我莽撞。”她终究低下头,严肃道。“冒犯姑娘了。”
村落院内,气氛要和缓许多。
行动在即,花惊春给两人空出了柴房,又添了点喂牛用的稻草。尽管粗陋,师徒俩终于得了个干干净净的单间。
“要不咱们敞着门?”时敬之如临大敌道,他还记着陈千帆的记载当初尹辞与收留他的村人决裂,正是因为被强行关进柴房。
他现在半点苦都不想此人受,这心情酸麻交加,甚是陌生。
尹辞瞧了时敬之一眼,像是瞧进他的心底:“无妨,这不是关进来,是我自己走进来。”
时掌门这才松了口气。他再次发挥搭草打洞的才能,在柴房堆出一张相对干净的草床。四周没了恼人的尿骚汗臭,只有怀中人的气息与稻草清香,他几乎是瞬间睡了过去。
时敬之许久没睡得这样放松。夜半时分,他一个不注意,径直从床沿滚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