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门先吃。我等都是下仆,吃您吃剩的就好。”
“她白日面色已有恙,这样下去怕害了风寒。我内力炽盛,不差这碗汤。拿去吧。”
这本该是太衡高洁仁慈的一幕,时敬之却皱起眉头,看着有些古怪的不悦。隔着夜行衣的黑布,尹辞也能瞧出他眉间皱褶。
只是曲断云身为一流高手,他们连呼吸都要小心,更别提传音。两人谁都没吭气,化为门外两截木门槛。
房内除了几个普通老仆,像样的只剩曲断云一人。细细听去,四下再没别的声音。果然人看运势,引仙会的马脚不是那样好抓的。
然而曲断云书没翻几页,这一片寂静便被一串脚步打破。
听声音,来者是个身材不矮的年轻男子。师徒俩屏气凝神,结果一个许璟明推门而入:“这鬼地方也太冷了,曲断云,你们太衡备没备汤捂子?赤勾的全一股脚臭味,不干不净的。”
时敬之的目光一瞬从期待化为嫌弃,连个过渡都不见。
“我并非殿下的下仆。”曲断云微笑道,“容王殿下带了四马车行李,想必有其他代替。”
“这都立春多久了,谁知会这样冷。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我出钱买一个还不成?”许璟明理直气壮。
曲断云叹了口气,做了个手势。老仆捧出一个包了刺绣布袋的汤捂子,双手交予容王殿下。
得了汤捂子,许璟明还是不肯走:“明日就是那什么即位仪式,你不睡?”
“承蒙殿下关心,不妨事。”
“从前你可没这样客套。这些年下来,你我倒是越来越生分了。”许璟明嘟囔道。“要不喝两杯?想当初咱们”
“在他乡异地,有些话不当讲。”曲断云淡淡道,“殿下拿了想要的,早些休息吧。”
“就是在他乡异地,身边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本王才有所感怀。咱们小时候还当得起‘友人’二字,现今你这副模样什么意思,本王高攀了?我不想睡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