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肆连忙抓住闫清的手,奋力爬出地窖。
光看此处建筑,明显还是赤勾教的风格。然而天上摇摆着不少细丝,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罩子,竟将火光与浓烟全都隔绝在内。细丝之外星空闪烁,一片昏暗静谧的景象。花惊春正费力对付那些个细丝,连赤蝎足的杀手们都被困在原处。
吴怀站在草毯似的细丝之上,嘴角还带着被撑裂的伤口。那伤口被火光一映,像极了诡异的微笑。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众人,目光里分明带着淡淡的怜悯之意。
火舌舔过细丝,空气中的草木味道浓郁非常。看这阵势,是要将所有人烧死在这里。
……作为一场小小的复仇,吴怀未免太过大动干戈。
苏肆想归想,手上毫不含糊。他当即刀刃乱舞,断去闫清身上纠集的细丝。就在他转过头,打算把自己新捡的钱袋拉上地窖时。火光一闪,三人都愣在原处。
许璟明呆呆地站在地窖口下,目光复杂。
原来如此,苏肆握紧剔肉刀的刀柄。
按照引仙会的做派,吴怀本就是来“解决”赤勾教的。任其衰亡是解决之法,让皇亲国戚殒命教中,亦是解决之法。
寻仙居里那些赤勾教徒,个个都是反抗精神强烈的“刺头”,留着后患无穷。把他们和许璟明一同解决,顺便引来花惊春,正好一网打尽花惊春与这群人一死,赤勾最有血性的人就此消失。许璟明完蛋,赤勾定然会被朝廷针对,走上末路。
吴怀自知不是枯山派的对手,他并未赌气针对时敬之,而是特地将其排除在外。好一手计谋,苏肆咬牙切齿。时掌门远在落神楼,等那狐狸意识到不对劲,俩下人怕是跟黄花菜一起凉透了。
似是察觉了苏肆的怒气,吴怀扫了他一眼。看他的表情,此人完全没把枯山派两个下人放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