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出一捧暗红,那红意慢条斯理地扩大,终是浸透了林巽的后背。
下一刻,林巽破布袋似的倒在地上,那双黯淡的长眼还睁着。他的长剑叮当坠地,滑出两三步远。
林巽倒下后,身形稍矮的施仲雨才露出身形。这回面无表情的人成了施仲雨她提着烧得只剩大半的剑,脸上并无惊惧懊悔之意。
知行和尚坐在上座,见此情景,不由地双手合十,低声念起佛经。他身边的两位苦行武僧一动不动,俱是垂头不语。台下不远处,那两个支着摊子的郎中还想挨近,被施仲雨一个手势拦在台下
“不用救,他死了。”她语气平静。
台下江湖人议论纷纷,熟识施仲雨的金岚更是震惊无比。战到忘我,以至于重伤或杀死对手,此前并非没有先例。可施仲雨这副模样,莫说悔意,就连半点愧疚之情都不见。
金岚心中,施仲雨几近于太衡之魂,断然不会有这等表现。莫非她被人夺舍,亦或是中了术法?
谁想,施仲雨看也没看他,只是一双眼刺向上座之上的曲断云。
“害人性命,出局!”金玉帮帮主以丝帕擦汗,声音有些哆嗦。“须、须得严加看管,会后送官!”
施仲雨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她只是扭头环顾四周,像是要把一切刻在眼里似的。随后她冲台下的林震行了一礼,没有半点逃离的意思。
直到施仲雨被太衡押走,血迹清洗干净,台下的嗡嗡声仍没有散净。尹辞看向时敬之时敬之微垂着头,脸上仍是一片平静。
然而窥视枯山派的大有人在。
“事发突然,就你派神色不动。怪不得她为你们说话,枯山邪魔歪道,莫不是以邪法惑了她去!”
接下来上台的是太衡周长老,他还没等胖帮主喊“起”,便厉声冲闫清喝道。
闫清带着傩面,缄口不言。
“连下人都戴着面具,净搞些神神叨叨的手段。遮面也没用,苦主都在,这回你们跑不掉了。”
周长老白胡子气得要炸起来,不过瞧他的口气,像是真心实意为施仲雨担忧。闫清这回没丢剑,他规规矩矩执剑而立,依旧保持沉默。
胖帮主汗透了一张丝帕,这才见缝插针道:“起!”与。熙。彖。对。
看这状况,吆喝武德在心估计也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