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双手沾满看不见的鲜血,对他道一句轻飘飘的“别来无恙”。
……这与侮辱他友人的尸体有何区别?百年大计的最末,时敬之也要变成这副模样么?
想到这里,尹辞怒不可遏,好容易才抑住情绪。
看尹辞一脸阴晴不定,那东西继续笑道:“我说这代欲子怎么这么多花招,原是你从中作梗。不愧是尹将军,连西北大禁制都挣得了……这么久了,居然无人发现,凡人做事果真不牢靠。”
“不过你孤身一人,竟能将欲子之事探到这等地步。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那东西的语气仿佛谈天,竟是对尹辞逃离一事不见半点慌张。
尹辞慢慢调整呼吸,紧盯那双暗泛绿意的眸子:“贺承安呢?”
“贺大哥?”那东西眉毛一挑,朗声大笑。“贺大哥远在那罗鸠,安稳得很。”
“原来如此,若是方便,还请你安排下会面。”尹辞气势并未被压下去,他状似随意道。“三百年过去,我可是攒了一肚子问题要问他。”
“怕是不行,贺大哥早已深入土下,以身饲出新的悬木了。”
尹辞咬紧牙关。
这一诈,还真给他诈了出来。什么圣人,什么百年大计。怕是贺承安找到许栎、助他为王时,贺承安就已经吃过视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