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他的肌肉却也被火烧得迟钝溃烂,使不出全部气力。
真仙一阵抽搐,四肢与躯干扭成凡人达不到的角度。它不顾划开胸口的剑刃,硬是从尹辞的双臂间挣了出去,只留下烧烂的皮肉。尹辞的一条胳膊烧得只剩骨头,再生有些慢,被它趁势折断。
真仙与悬木一同挣扎,持续燃烧与再生。它的脸上一会儿包起暗红肌肉,一会儿又只剩焦黑的残渣。在这交替的破灭与新生中,真仙摇摇晃晃,早已失去了不久前的从容。
时敬之执起尹辞再生的手臂,在对方的骨骸上留下轻轻一吻。尹辞的状况比真仙好不到哪里去昔日犹如仙人下凡的人,这会儿像是乱葬岗里爬出的怪物。
江友岳与曲断云面色铁青。两人再顾不得别的,一左一右冲上前去。国师术法不要命地倾泻而下,曲断云则长剑狂舞,以武功应对时敬之。两人一前一后,术法颜色灿如黄金、艳似朝阳。在这天地一片灰的境况中,有那么几分正道中人的味儿。
时敬之冷笑一声,敏捷地避过攻击。他没有退开半步,反而将真仙黏得更紧了。
对面两人的目的很是明显。他们指望毒火后继无力,让真仙以自愈能力撑过去。真仙身为悬木血引,身上火灭去,悬木亦能得救。
曲断云剑风如电,招式渐渐粗放起来。他舍了太衡的矜持,剑气如狂风骤雨、断崖悬瀑,一心要逼出时敬之的破绽。江友岳这只老狐狸躲在其后,时不时挑个要命的节骨眼,术法来得格外刁钻。两人合击下,时敬之反而愈发收敛,一举一动小心翼翼。
事到如今,自己这个“欲子”明摆着失了控,使得悬木遭受重创。别说引仙会,真仙都不会再想要他。与尹辞不同,他的“不死”完全由真仙决定。倘若自己再受重伤,必死无疑。
他在死亡的边沿舞蹈,欲子畏死的天性沸腾不已,教他四肢冰冷,全身发麻。时敬之一身冷汗,瞳孔缩小,拿剑的手颤抖不止。
可他仍然一次次冲向重生的真仙,试图教毒火烧得更久些。
真仙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烧数倍。悬木确实被引燃了,然而真仙靠迅速再生压制黑火,只是被烧伤,躯体还存着生机。
若是烧不尽真仙,他们顶多只能给悬木添些聊胜于无的烧伤。只需几十年,甚至几年,悬木就能恢复如初……这般计谋只能成一次,下回真仙必有防备,近身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们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