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完了周遭尸体,这会儿全都识眼色地撤开。苏肆不用说,闫清想到自己一身麻烦血脉,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施仲雨都带着太衡退了老远。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毕竟事关国师与引仙会,朝廷插手是最好的结果。
只有一个武林人留在附近。
沈朱取了阅水阁的记录笔,一边哼着小调儿,一边在江、曲脸上画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她能把这娇俏可爱的行为演绎得杀气四溢,也算是一景。白爷都被此人的杀气镇住,只知道弯着脖子缩在一边,叫都不敢叫唤。
时敬之伤疤没好也忘了疼。他顾不得姿势优不优雅、衣服得不得体,几乎是扑腾着站了起来,省得教这名义上的大哥自上而下俯视。
血脉相连的三人相距极近,构成个尖锐的三角阵。
皇帝扫了眼时敬之遍身伤口,半晌开口道:“我听说了,你将新鲜肢体接在身上养着,可让精气流通……可有此事?”
确实有。
为了测验“嫁接”的可能性,时敬之特地寻了些新鲜尸体。他给它们通上真仙的血,刻上法阵,硬生生缝在自个儿身上。几日过去,那些肢体不腐不坏,反而一日赛一日结实漂亮。
这些养出来的手手脚脚,后来被尹辞拿来诱骗曲断云,效果很是不错。
只是这事是时敬之瞒着尹辞试的。尹辞甫一察觉,发了挺大一通火结果尹将军揍没舍得揍,也不忍再拿粥来喂,最后还是黑着脸清了他的伤口。
此事疯狂离奇,尹辞问出来是心疼,皇帝问出来,那可就是另一层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