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明有些意外的挑眉,眸色之中嵌着一弯钩月,静谧温柔中带着锐气。他把杂志合上轻轻地推到沈燕青的面前,说:“我说这些话,不是以博鳌执行总裁的身份跟你说。是以一个关心你的哥哥,对弟弟感情上的提点。”
沈燕青接过那本杂志,竟然是凌霄明才提过的米兰时装杂志《beiking》,夏季刊的双封面是一位美国的顶流歌手,杂志甚至用了足足六页给他做了单人采访。
沈燕青的气焰灭了大半,没人能抗拒温柔的凌霄明,他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布置的尽善尽美,这六年中在沈燕青的生活中扮演着亦师亦友的角色。
“知道了,我以后注意一点。”沈燕青想起昨夜的荒唐,也开始反思自己在遇到柏黎云后所有失去理智做出的事情,到最后也觉得有些荒谬。
施沅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说:“燕青哥,化妆姐姐问您是过去化,还是她到车里来。”
沈燕青站起身,跟凌霄明轻点下头,边走边说:“我过去吧,让凌总在车里休息。晚上你去订个好点的粤菜酒楼,特别是叮嘱他们把凌总爱吃的烤乳猪备上。”
第章第五十章 月下*长腿老啊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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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华能出院了,柏黎云早早地把家里收拾干净,去医院折腾了一上午办出院手续。他不肯让吴月华拿东西,林林总总的杂物都扛在自己的身上。邻座的大哥看不下去吴月华总对他冷着脸,笑着说:“婶儿,你这儿子够孝顺的了,母子俩能有多大的仇,日子总得要好好过的。”
吴月华对别人不好意思发火,但冷眼一瞥拿余光打量柏黎云,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柏黎云是一块磨平棱角的圆石。甚至有很多时候,她越发能找到柏黎云和柏望生之间的相似之处。
柏黎云在医院一楼租了一辆轮椅,小心翼翼地扶着吴月华坐上去的时候,看到她伸出手说:“把包给我抱着。”
柏黎云不肯,怕压着她的腿,沉默的不吱声。吴月华拔高了声音又说了一遍:“怪沉的,给我抱着。”
“不沉,我拿得动。”柏黎云眼底闪烁着水光,就为这么一点关切就高兴坏了,推着吴月华往外走,还从夹缝中撑起一把伞为她遮阳。
上出租车的时候,柏黎云知道吴月华的内心依旧抵触,但仗着刚才那一点关心换来的勇气,不顾吴月华的反对把她抱上了车。
她推了一下发现根本推不开儿子的双臂,被人整个打横抱起小心翼翼放到后座的时候,发现柏黎云突然沉了脸色。
他说话声音很轻,但足以飘进吴月华的耳朵里,带着心痛和自责地说:“妈,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极其可笑的是,这几乎是从柏黎云十四岁以后和母亲的第一个亲密接触,轻飘飘的身子甚至不需要使力气就抱起来了。
吴月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很多时候柏黎云同她说话,她都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两人沉默的坐车回到了小区,柏黎云打开车门的时候半蹲下身子,让吴月华趴在他的背上,一步一步地把她背上了五楼。
他下楼去搬东西和轮椅的时候,吴月华看着家里一尘不染的桌子发呆,弯下腰拉开茶几的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了几页。
那本相册已经有好些念头,里面没塑封的照片都开始褪色,她手指抚着照片上柏望生笑意盈盈的脸庞,和肩上骑着的五六岁的小柏黎云。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吴玉华迅速地把相册扔进去合上抽屉,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看着柏黎云单手扛着轮椅,另一只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屋。
等收拾好出来,吴月华收拾好情绪,又冷着脸对他说:“你回靖州吧,我这里不需要人照顾了。”
柏黎云坐到她对面,从塑料袋里挑了一个饱满的梨子,一边削皮一边回道:“再等等吧,我现在无业游民,在哪儿待着都一样。”
“那就踏踏实实留在珙县,找份工作,然后娶个老婆给老柏家生个孩子。”吴月华说得很急,手藏在身后紧紧拽着,目光灼灼地盯着柏黎云。
柏黎云的刀停住了,静默了几秒后,又开始转动手上的梨。那一瞬间他竟然想到了沈燕青,想到了他还有一份未履约完成的合同,哑着声音说了句:“不行,靖州那边还有些事,等处理好了才能回来陪您。”
吴月华不肯接过他切好的梨,侧身躺着了沙发上背朝外不再搭理他,柏黎云起身把电风扇打开,调到了最低档位后转到了沙发的方向。
凌霄明的敲打终究是起了些作用,沈燕青再也没干过连夜开车跑到珙县去收拾柏黎云的疯事儿。《灭神》剧组在一个月后杀青了,沈燕青按捺不住兴奋的给柏黎云打了个电话,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