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提了老六,也是一阵沉默。沈燕青摸摸地把手伸过来,牵着柏黎云的紧紧扣在一起,良久后听他长叹一声说:“真正的凶手是下棋的人,他们把老六当制衡你我的棋子,拿一条人命去换想要的结果。现在就得接受被棋局反噬的后果!”
“凌霄明这些年,不过是拿你当他的情感寄托,他弟弟回来以后你也变成一颗弃子,这种商人本性唯利是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燕青心中盘桓着这些年凌霄明对他的百般照顾,又在今日经历过被他弃之如敝履,内心五味杂陈地说:“行差踏错,他躲在所有人的背后机关算尽,到底是没算出来,穆岚风会有倒台的这一天。”
提及穆岚风,柏黎云眼底愁云密布,沈燕青的手轻轻覆了上来,给与他无声的支持。两人对视一眼,柏黎云再难对沈燕青使气,摇下车窗把那根树棍扔出窗外。
小警察透过后视镜一看,刚刚还分坐两边的人说几句的功夫就黏在了一起,沈燕青把柏黎云拽到身上跨坐热吻,凌厉的眼神扔过来,吓得他赶紧把目光躲开专心地开车。
沈燕青回到剧组一个月后,所有的戏份拍摄完毕顺利杀青。
柏黎云原本要来接他出组,却意外得知了凌霄明准备今晚偷渡出境的消息。
这一个月傅偃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追查穆沈二人的下落,得到消息的片刻他已经起身准备朝港口赶去,柏黎云担心他出事,只能草草给沈燕青发了条信息就紧跟其后。
静谧的海港吹着咸湿的海风,傅偃坐在集装箱的棚顶上,翻看着同步到平板里的所有港口监控摄像头。
柏黎云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老六领着这小孩到他面前时,正是新年讨红包的时节。傅偃安静地跟着老六后面,让说吉祥话就说,让鞠躬行礼就做,和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坐到傅偃身边,从兜里掏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傅偃伸手想讨一根,柏黎云却把烟盒一盖塞进兜里说:“小孩,想给你哥报仇可以。但你的手上不能沾血,把人抓到交给警察,警察会制裁他的。”
傅偃眼里的光很是黯淡,嘲弄地说:“云哥,你怎么还相信警察。查不出来的,所有的证据都没了,尸体也已经火化了。除了我,没人能替王先航报仇了。”
柏黎云点燃了那根烟,弯曲的烟雾缓缓上升,最后消散在夜空之中。
“本来不信的,现在又信了。我相信法律,也相信报应。今天我既是来帮你抓人的,也是来看着你别犯法的。老六他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我得替他看着你,别再像我一样为了报仇,把自己折进去。”
“我们不一样,你进去了,外面还有一个沈燕青在等着你。我什么都没有……”傅偃的手指快速地切换着每一个镜头,放大缩小地观察每个可疑人物。
“你怎么知道他没在等你呢,也许他就在你身边,看着你不听他的话一意孤行,等着你百年以后下去被他收拾一顿。”柏黎云不太会劝人,更知道今夜拦不住傅偃,他只能搬出老六来敲打傅偃。“你现在做的,都是你哥不想让你做的事,你不怕让他失望吗?”
傅偃微微侧头,眼睛失神地望着天空上的星子,薄唇微启,轻轻地说了一个字:“怕……”
柏黎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偃一低头看到港口第七出口出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他丢下平板带上人径直朝出口奔去,柏黎云扔了烟头猛追跟上,见傅偃翻身钻进一辆汽车,方向盘一打就加速朝面包车的方向驶去。
码头不过百米长的距离,车辆疾驰掠过压根没有踩刹车的意思,凌霄明被弟弟掺扶着下来站在渡口,夜色之中嗅到危机敏捷地把凌烬夜猛力一推推到车内,自己被车头撞飞伏在引擎盖上。
车子在距离尽头一米的地上刹住,长长的轮胎痕迹伴随着焦味而来,傅偃和凌霄明隔着挡风玻璃对视,他紧握着方向盘换到R档准备倒退再猛冲把人甩到海里的时候,凌烬夜用手中的吉他猛砸车窗,跃进副驾和傅偃厮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