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双逸表情空漠,食指轻微勾动:“你想问许修恒,他还算活着,但很快,就不一定了。”
墙面出现影像,半跪在地的男人,身上金色丝线像穿梭在魔女十指间,几乎剥净他身上每一次皮肉,鲜血淋漓满地,许修恒瞳孔已经涣散,只是仍然固执坚守在痛苦中,目光定在应双戒离开的地方。
想惨叫却发不出声时,心脏会被碾压。应双戒浑身止不住颤抖,他总觉得,眼前的碎裂,如此熟悉。熟悉到不该发生,熟悉到他一定能阻止。
为什么?应双戒,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
“双戒,帮帮我”,应双逸抬抬手掌,眼神清澈见底,“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吧?”
许修恒,等我回来。
我等你。这三个字,平静背面,刻着对谎言的笃信。
早在被困九阶库,颈动脉汩汩流血的男人,看他的眼神,淡淡嘲讽下,就是无奈和宠溺:
你说话有没有句做准的?
话怎么说都能圆,没什么比事后找借口更容易了。
应双戒缓慢如行将就木,抬手放进应双逸掌中:“我不会,丢下你一个。”
我不能……
我不敢。
房间挤压变形,形成漩涡,龙卷风中一切皆如枯叶,被撕扯条条碎裂。
过往发生的事按下倒带键,飞掠着后退,坠落地面摔得粉碎的玻璃杯,回到桌上,水定还原。
应双戒的意识如一缕幽魂,飘在半空迷迷糊糊看见眼下的昨日重现,他跟应双逸的房间里,屏幕投影,是2046的新年直播庆典,他正趴在地上填写申请,半年后成年入伍T字机械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