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蔚瑶正暗戳戳地揣摩着自己的商业大计,温成明倒是被捏糖人的师傅所吸引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
只见糖人师傅娴熟地拿一根通气的小竹棍在熬稀了的热糖锅内一转,吹入一口气,边捏边扽,一只精巧的兔子新鲜出炉了!
“我说小孩,现在可不是贪吃的时候,等日后安稳了有的是机会,指不定以后你还吃腻了呢……”
衙役见怪不怪地拍了拍温成明的肩膀,像这种现象他见得多了,这些年也算是接待过不少流放过来的人,青石镇虽然小,但架不住旺啊,各种稀罕儿玩意儿都有。
反倒是京城那些繁茂地带,这种小本生意反而不容易存活,毕竟达官贵人们都嫌嘴吹的糖人脏,娇贵!
别看现在看着是一时新鲜,等那股子新鲜劲一过去,思乡之情顿起,多的是寻死觅活的可怜人,毕竟流放到了这地界,能翻身的少之又少。
“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着……”
程蔚瑶笑着上前,将温成明给带回了皇贵妃的身边,扭头就给负责押送的衙役塞了点小钱意思意思。
“对了,听说你们的户籍半路让风刮跑了是吧,我可有言在先,你们这一家子人不少,想要重新落户可不便宜……”
收了钱财的衙役笑眯眯地给了程蔚瑶一个赞赏的眼神,会来事的犯人他可最喜欢了,提点两句一也是顺手之劳。
衙役的话让程蔚瑶眉头微皱,难怪狂风暴雨后王刚一行人就老实了,原来是本质工作失职。
各地的官府明文规定了“朝出暮入,作息之道互知”,也就是人们活动范围限于户籍所在地的一里之间。哪怕是常年奔走在外的商人,也必须持有官府颁发的“路引”,否则按游民处置。
而古代户籍,按人头登记造册,一册两份,原本保存于官府的那一份,因为众人被流放,而统一交由押送官差保管,这也是防止流放犯们逃跑的重要手段之一;而户帖则是交由户主,也就是温成明保管。
第一百一十章 当务之急
可眼下,王刚一群人把户籍给弄丢了,真要是追究起来可以定一个是失职之罪,只可惜看张大名那个模样多半是不会追究的……
“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你们不饿,我们这一帮子兄弟还饿了呢……”
衙役们压着众人经过了一家酒楼,脚步一转就进了大堂,张嘴就吆喝。
流放队伍的众人面面相觑,行囊盘缠被风一刮,就只剩下随身的一点音量,按照衙役刚才的话,办户籍还需要银子呢,正是花钱的时候。
“小二,一只烧鸡,三笼包子……”
“客官,烧鸡没了……”
衙役进店就吆喝,但店小二却一脸的为难,站在柜台的方向没有动弹,众目睽睽之下被下了面子,衙役的脸上顿时就不好看了。
但打脸的是店小二前脚说完烧鸡没了,后脚厨子就端着新鲜出炉的烧鸡出来,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
“怎么着,不给面子?还是怕哥几个付不起钱?今天就把之前的欠银一口气结清,看你们那小气的模样!”
衙役阴沉着脸将刚才程蔚瑶给的碎银子啪的拍在了柜台上,伸手就打算起那后厨手里的烧鸡。
“差爷,不是小的不给,这是县太爷要的,小的实在不敢给啊,鸡没了,后厨还有别的吃食,要不等小的把县太爷的菜上齐……”
后厨护着烧鸡,退到了楼梯口,一脸的战战兢兢,衙役和县官哪个大,他还是拎得清的。
难就难在县官不常见,衙役却可以天天溜大街,一句话说错以后指不定要被多加关照……
“小二,你们后厨的这耳朵是打秋风去了么?我说了一柱香时间我要看到烧鸡……”
二楼的包厢里传来张大名轻飘飘的声音,衙役们纷纷自觉地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失去了刚才吆五喝六的气势。
后厨松了一口气,连连道了数声抱歉后噔噔噔的上楼送菜去了,而程蔚瑶则是主动站了出来。
“差爷们要是不嫌弃,不如我来做?”
程蔚瑶只是试探性地一问,一来可以给衙役们卖一个好,人生地不熟的,给个台阶下日后好相见;二就是自己手边已经没有可以给QQ农场打掩护的东西了,突然摸出食材来实在可疑。
衙役们对于程蔚瑶这种会看眼色的流放犯还是很喜欢的,店小二则是喜出望外地领着程蔚瑶去了后厨,路上还不忘提点几句平日里衙役们爱吃的菜系口味。
程蔚瑶才进了后厨,温成云就突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鸟鸣,他的眼睛在酒楼里环视了一圈。
“哥哥,要不我去把嫂子叫回来?她也是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