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嘴那么不饶人。
“你,伶牙俐齿,你身为其夫,对于你家中妻室不知多加管束,纵容其顶撞长辈,我今天就替你外祖父好好教训教训……”
主母被程蔚瑶这伶牙俐齿的模样给激到了,当即扬起了巴掌想要给程蔚瑶一个下马威,毕竟姨娘的性子和皇贵妃可谓是一脉相承,软弱的性格铸造了主母这嚣张跋扈的气势。
程蔚瑶也不是个傻的,自然不会老实站着,她无意动手,所以往旁边挪了挪脚步,躲开了。
“大夫人,我的夫人,管教也好纵容也罢都是我的事,您贸然动手不合适吧?真要追究起来,您如此苛待姨娘,难道就是女德典范了吗?”
眼看着主母不肯善罢甘休,温成云轻轻挡在了程蔚瑶的身前,哪怕他是外孙,但始终是成男,男女之间多有避讳。
“你个小辈倒是教训起我来了,那我就好好说道说道,哪怕她是老爷摆酒请客,明堂正道娶进门的,但妾就是妾,在家听我一个正房夫人的吩咐和管束,理所应当。”
大夫人的面上出现了一丝洋洋得意,她早就看这个进门的姨娘不顺眼了,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仗着自己的女儿是皇贵妃,受尽了老爷的宠爱,隔三差五往她房里跑。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把以前受的气全都一股脑泄出来,她当然得往死里使唤。
“在这家中洗衣做饭倒不如求个放妾书,我们府上虽说不富裕,但添一双筷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蔚瑶才无意和大夫人对牛弹琴,索性牵着姨娘的手对着姨娘温声软语的劝道,看姨娘的打扮,粗布麻衣,原本柔嫩的双手因为洗衣服和做杂物,干裂干皮应有尽有,如此这般折磨人的日子反倒不如上自己家过去。
这话一出,姨娘的脸色微微一僵,她知道程蔚瑶的话在理,是真心为自己考虑,但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借她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张嘴应下。
“谁说我要休妾的!”
大院的门突然被来人一脚踹开,中气十足穿着深色长袍的外祖父走了进来,他眉头紧锁,看着院子里这多出来的两个人,语气不善。
“外孙,你可真是我的乖孙,一来登门便想着掺和我房中之事?”
外祖父是认识温成云的,男人之间不比女人,走动起来很是方便,深宫之中皇贵妃有个好物件儿想要分享给姨娘的,基本都是托温成云跑上一趟,一来二去,这脸也就熟悉了。
“外祖父说笑了,只是见不得姨娘受苦,当初求官之时姨娘也帮着说尽了好话,如今一招落难,足以可见夫妻情淡,我只怕母亲听闻会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