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子不是在城中开摊卖吃食么,那他就想办法把程蔚瑶诓走的钱再收回来不就是了?
肉夹馍和茶叶蛋的摊子不能去,一个是掌上明珠明城公主,另一个是皇帝老儿的女人,当场皇贵妃娘娘。
这无论哪个万一当真被召回去了,够自己喝一壶的。唯一能欺负的就是灌汤包的摊子,一个国公府不受宠的庶出,一个身子都快埋土里的下堂妇,正合适!
“张公子这是准备让我们掏多少银子?您直说就好,到了您的宝地,我们也没说不给啊。”
程蔚瑶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她盲猜一把,这厮大概是想把昨天的银子要回去,指不定还盘算着怎么捞一把?
软轿子之中伸出一只青紫色发肿的手,比了个三字,程蔚瑶从容不迫地拿了三两银子放在桌面上。
衙役上前收银子的时候,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三文也是三,三两也是三,这个摊主一家子才到青石镇多久,交三两可以说是很懂事的类型了。
“张公子,这是底下人孝敬的……”
衙役点头哈腰地托着盘子到了软轿旁边。
第一百五十章 我就是规矩
张海宇因为整个脸都肿了,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线,但迷迷糊糊还是能看清面前递上来的盘子里只不过是些细碎银子,一个大头都没有。
他的猪蹄子狠狠一拍面前的托盘,推盘瞬间摔倒了地上,吓得衙役脸色微白。
“拿这些个三瓜两枣打发谁呢?你这……灌汤包是吧?生意做的如火朝天,又在大街的中央地段,占据了好位置,怎么也得三百两吧!”
张海宇狮子大开口的模样实在是太理直气壮,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衙役们都是瞳孔微缩。
这张公子以前都不插手这些事情,想来是没什么经验,衙役的眼珠子一转开始主动给张海宇找台阶下。
“张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孝敬都是单月的,不是一年一年的……”
“我不管你们从前什么规矩,我就是规矩,我说三百就三百。”
张海宇才不管这三七二十一呢,保护费是青石镇历来的传统,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张府的地盘,收多少都是自由。
衙役冷汗都快下来了,薅羊毛可以,但是也不能一口气直接就给羊薅死了啊?这么收保护费,以后谁还敢摆摊啊……
“我看张公子这算盘打的好,我来这青石镇不过也就这个月的事情,我这小摊开着不足一个月,给三两,已经是看在我们刚来青石镇的份上,想讨个交情。”
程蔚瑶的嘴角微扯,张大名是挺圆滑的,教出来的儿子倒是没什么脑子,当街就敢要三百两保护费,三百铜板还差不多。
“您要是一来就三百两的天价,不如上钱庄直接抢去?!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其他商贩的脸色都很难看,大家都是从商的,都要缴纳保护费,本质上来说属于命运共同体啊!漫天要价就不是个好事,这个头不能开!
“这也太多了,不如直接要命算了,这不就是变相的要逼死人吗?”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给人不给人留活路了,这是打算赚棺材本儿嘛,那么着敛财……”
百姓们的窃窃私语被张海宇听在了耳朵里,他起红了脸。
“你们这群刁民没事儿吧?又没问你们要三百两,在这哔哔赖赖什么东西!都给我滚远点!”
程蔚瑶一看这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连忙冒头:“张公子要是坚持的话,我们就上衙门问问县官大人的意见,想来再是爱子,也不可能纵容到这般地步,是吧,大伙儿?!”
这话一出口一呼百应,尤其是同样开摊的小商贩们就差当场来个笔墨纸砚写个万民请命书了。
绝大多数商贩其实都是愿意花点小钱图个清净的,但是任何事情一旦过了度就会适得其反,张海宇显然不如他当官的爹,这是惹了民愤了。
“你威胁我?”
张海宇的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这个女人是吃准了自己怕老爹,所以为所欲为?
“蔚瑶……”
姨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程蔚瑶她们来的晚,可能对于张大名对张海宇的偏爱一无所知。
她其实想让程蔚瑶示个弱,服个软的,但是张大名的三百两确实是有心也无力,逼得人进退两难。
“怎么算威胁呢?就事论事而已。银子,多的没有,命就有一条。”
程蔚瑶给了姨娘一个安抚的眼神,她还真就是吃定张大名不敢把事情闹大,且不说还有个被摔碎的御赐之物在里头夹着。
自己好说歹说也顶着个王妃的名号,虽说是被流放,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