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岗敬业的牙人这会儿居然不在。
“摊主夫人,您是在等牙人嘛?那个牙人让我告诉您一声,他带客人看房去了。您要是来了想找他,直接去相中的地方就行。”
狗蛋就蹲在附近帮忙吆喝小摊子的生意,看见程蔚瑶过来了,就按照之前牙人所吩咐的原话传达。
程蔚瑶的眉头微微一挑,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听牙人这给出的地点,那破旧的酒楼总不可能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人也相中了吧。
一路走到西大街的尽头,靠近另一侧城门的时候,程蔚瑶才知道什么叫一语成畿。
牙人这会儿正殷勤地带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在酒楼内参观。
“钱掌柜,这边请。我们这个楼啊,前几天才做过清洁打扫。你看这整个大堂多干净亮堂……”
和第一次领着程蔚瑶过来的破败景象全然不同,整个酒楼进行了上上下下的清扫,就连墙面也请了师傅做了个修补翻新的工作,可以用焕然一新四个字来形容。
程蔚瑶看了一眼钱掌柜后就近地在桌子边落了座。要仔细说起来,这个钱掌柜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之前美食赏会结束还在后巷拦着自己的去路,想要强行掠夺酥山的方子。如今又跟自己看上了同一个地段,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好了。你之前约好的客人不是也来了吗,别顾着招呼我。把人家摊主夫人晾在一边多尴尬……”
钱掌柜的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面上倒是装腔作势地非要点一下程蔚瑶的存在。
而牙人其实也已经看到了程蔚瑶的到来,只是钱掌柜的财力不容小嘘,作为精明人,他选择了优先招待前者而已。
被钱掌柜这么一点,牙人立马就笑眯眯地开始向着程蔚瑶问好:“摊主夫人今儿也是来看房的?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您一提。我立马就跟原主人反应了,这不这么一收拾敞亮多了吧?”
程蔚瑶的心中冷笑,以她看来,收拾是假,想要抓紧机会提价才是真吧?原本无人问津的酒楼,突然多了一个钱掌柜竞价,想也知道免不了哄抬价位。
“大堂亮堂是亮堂了,这价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亮堂了。您上次跟我说价格好说,这话我可好记着呢。今儿本来是打算找您签字拿下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程蔚瑶的话语里隐隐带着几分讽刺,牙人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是典型的商人,在商言商,人家钱老板开价更高,他才会带着人家过来看房的。
没成想,还真就看上了,至于之前答应过程蔚瑶的话……那只能说是此一时,彼一时。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和人家摊主夫人有约在先,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像是那种会和一个妇道人家抢地段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