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撑腰,去衙门告状,搞不好会暴露自己以前的身份还会被反污蔑,除了忍下来她还能怎么办?
突然,她被冰冷的湖水一浸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湖里,湖水没过腿肚,她伸出手,看着自己如同白玉一般的十指,手腕间确是腰带勒出的红痕,阳光明媚灿烂,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永远暖不过来了。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爸爸妈妈,我该怎么办?我想回家。”她的泪水滴落在湖里,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她知道如果在现代发生这种事情,她爸爸会拿起菜刀和人家拼命保护她,现在呢?谁来保护她,或许只有一死了之,才不用忍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
幽暗的湖水,似乎在无声地引诱着她,她慢慢向前走去,越走越深,直到没过头顶……“不!”突然一个念头没入她脑海,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死的是我!
她又猛地向回折,折腾得湖水泛起阵阵涟漪,看起来像是在寻死觅活的,就在这时,一双手突然把她同水面下拽了出来,“姑娘,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能寻死呢?”
二人站在湖边,春风轻抚,冻得月月打了个哆嗦,救她的女子道:“姑娘,你没事吧。”
月月摇头,结果她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湿透的脸颊,女子道:“大好年华,怎么一时想不开要寻死呢?”
月月一愣,笑着答道:“被狗咬了,一时想不开。”
女子眼神幽微,干笑了两声,没再追问,反而道:“我叫林良女,姑娘叫?”
“月娘。”月月脱口而出,竟有些逃不过月娘给人做妾被人玩弄命中注定般的荒诞感。
二人生火,一边烤湿衣服,一边闲聊,林良女发现月娘戒备心很重,既不透露来历也不透露归处,反倒是自己说了许多与自己丈夫刘离郎的事,她此次是去成河边关,找自己那在边关干苦力的哑巴丈夫。
月月没搭腔,她只好主动问,“月娘是要去哪呢?”
“我也是去边关。”月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找我当兵的丈夫。”
“那太好了,一个女人赶路终究危险,不如我们结伴而行?”林良女开心道,月月正思索着林良女是否是什么拐子,只见林良女拿出了自己的户籍和路引,给月月看,“我可是良籍,没什么坏心。”
月月看了她的户籍后微微一愣,只见林良女眨了眨眼睛道:“姑娘的户籍也得给我瞧瞧,万一你是骗子呢?”
月月迟疑着拿出户籍,被林良女拿走,“呀!”指着户籍上的一处。
刚才月月就发现林良女的户籍上有一个鲜红的大印,而自己的上面空无一物,心里一紧,林良女却没说要带她去见官之类的话,只是道:“看来姑娘父母碰见了个糊涂官,这官印不盖怎的生效呢?若是让人查住,岂不是要论逃奴处理。”
不等月月开口,她继续道:“我表哥在城里当差,若是姑娘信得过我,就让我去帮姑娘办了此事,也算结桩善缘。”
月月只能同意,要给银两却被林良女拒绝,因着她自己的户籍是假的进不了城,只能在湖边等林良女归来。
一个人静静待在湖边柳树下就是想忘掉过去那些破事,也难免胡思乱想,想如果不是自己轻信别人、不是自己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甚至如果不是自己给他开那个玩笑,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她好想回到过去改变一切,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开始不住地责怪自己,好像一切都是月月自作自受。
啪月月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没有任何错,我没有任何错。”
林良女远远走来,看见月月就蹲在柳树下抱住自己,像一个随时会脆掉的瓷娃娃,不禁哀叹一声,如果自己再骗她,她恐怕真的活不下去。幸好自己是诚心诚意帮她的。
月月看见独自一人归来的林良女,眼中冒了光又渐渐暗了下去,这次她帮了自己,却也难免不是放长线钓大鱼,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会永远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二人结伴同行,进了城后,月月开房洗澡洗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觉得自己干净了,吃饭时突然说了一句:“还没打狂犬疫苗。”便直奔药铺,当堂要了避子汤药,足足喝了三大碗才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