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不喜,便能肆意凌虐。
父亲不满家主之位隔辈传承,视他为最大的仇敌。
祖父倒是开心,毕竟能有个聪慧的孙子帮忙把家族发扬光大......
空荡荡的卧室里,柳岑徽颓废地瘫软在床上,大滴的汗水打湿他的鬓角,再滑到床单印染一片。
他想了好久,把所有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竟是没有发现有哪个人真心待他,家人们都不用说,朋友们的相识起源于利益,而家里的佣人也不过普通主顾关系。
不对,还有一个人!
柳岑徽下意识地转头,却见身侧早已经没了傅宁的影子,他这才想起来,是他把人打走了。
天下之大,恍惚间突然没了他的容身之所,当所有人都讨厌一个人的时候,错处肯定就在这一个人身上了。
柳岑徽忍不住开始想,他到底有多让人讨厌。
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可怎么都驱不散上午复健时一次又一次摔倒的场景。
不论是下巴眼眶上的疼痛,还是傅宁笑吟吟的面孔,无一不在提醒着他
他是个废物,是他配不上傅宁。
偏偏自认配不上的是他,把人赶了出去的也是他,留下个冰冷空荡的卧室,再没有那个抱着他说情话的暖心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