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被压住了, 喉间随着急促的喘息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殿内的太医不敢乱, 隔着垂帷替李剑霆一遍遍诊脉,时不时地擦拭着汗水, 对身边的人复述药方。
孔湫曾经跟着海良宜面对过两次这般情形, 但这是他独当一面后的第一次。他藏在袖中的手都是汗,汗都淌到了眼睛里也不敢眨眼。
如果储君薨了。
孔湫根本不敢往下想, 他费力地闭上双眼, 想起官沟案那场大雨, 海良宜是做了何等决心才能说出那样的话。
老师。
孔湫忍不住地咬紧牙关。
若是老师还在就好了,他此刻连话都说不出来,听着储君断续的声音,甚至生出了强烈的无力感。
李剑霆的汤药灌下去, 眼珠还在转动, 她像是被梦魇镇住了。风泉跪了整整一天, 他在左右宫娥都退下的空隙里壮着胆子抚开李剑霆的湿发,看着李剑霆神情变幻。
这场博弈祸及殃鱼,不论储君能不能活下来,殿内伺候储君的宫娥太监都活不了。
风泉在这情急间要找到自己的生路,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李剑霆万万不能死。
“殿下……”风泉悄声喊着李剑霆, 因为凑得太近,所以看见了李剑霆耳垂上细小的洞眼。他心一横,说道:“殿下从秦楼楚馆中挣扎而出,与那九五之尊不过是咫尺之遥,此刻泄气便会功亏一篑……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