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翻滚的海浪声中,在冰凉的海水声中。
“林满杏,我讨厌你。”
他一只手拢住林满杏的脖颈,如?同野兽般,柴寄风失控地?撕咬上林满杏的嘴唇,凶狠到像是要将她吞骨入腹。
*
潮水褪去又卷着?浪花重新拍打上岸。
在漆黑一片的海水当中,两?道如?同并?蒂莲般的人影,影影绰绰。
几乎淹至下巴的海水,淹没了赖以呼吸的脖颈处,凉得让柴寄风甚至有些喘不上气。可他此时此刻感受到的,却不止是凉意。
还有被撕扯着?的头皮和仰到发酸的脖颈。
“哗”
又一声海浪潮鸣,像是抱着?要带着?她一起坠入海底的冲动?,柴寄风双膝重新曲直,他将林满杏猛地?扑倒在她身后那滚动?的潮水当中。
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带着?窒息感将他们两?个包裹在一起,在无人知晓的海底中,才刚刚被过多的水浸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柴寄风,又一次捧起了林满杏的面庞,吻上了她的唇。
“咚”
“咚”
“咚”
缺氧而导致的濒临死亡之感,让心跳越来越快。在肺部彻底炸裂的前?一刻,柴寄风抱住林满杏的腰,带着?她破水而出。
他贴着?她的唇,凌乱狼狈地?喘息着?。他又一次说:
“林满杏,我讨厌你。”
*
“哗啦”
海水冲上岸,又将沙滩上的细沙带走。
平缓的海滩边,柴寄风感受着?手臂上枕着?的重量,有些郁闷。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才做完那么亲密的事情,现在林满杏却还有心思问那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难不成是他刚才做得不够
怎么可能?!
撇掉那个毫无依据的可能?,最后柴寄风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该死的酒精。
以及林满杏那不聪明的脑子?。
“小花,你说,于景焕是不是在天上?”
“不是,在海里。”
“小花,那你说,我把贝壳丢在海里,他会?不会?收到?”
“不会?,因为我会?抢走。”
“小花,那你说,我给于景焕唱生日歌,他能?听到吗?”
“不能?,他掉得太下面,传不过去。”
“小花……唔、”
在林满杏又一次喊出这个名字时,柴寄风转过身,堵住了她那张又要有乱七八糟的问题呼之欲出的嘴。
“不是小花,是小风。”
柴寄风不满地?用牙齿研磨起林满杏的唇肉。
小花。
这个名字真的难听死了。
他才不叫小花,他叫小风。
而且……
为什?么要提于景焕?
为什?么要提别人?
这么想着?,柴寄风探入她口腔中的舌,就又忍不住泄愤地?戳弄着?,直到有兜不住的口涎顺着?他掌住林满杏一侧下颌的手滑落下去,柴寄风这才停止了这一次的索吻。
那已经被情欲染得喑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低低地?响起,他冷不丁地?说道:
“林满杏,我忽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不止是挺好。
是很好。
很宁静、很祥和、很幸福、也很……
满足。
满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明明他的家庭已经很幸福富足了,可这一刻他还是感觉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满足。
是远比他通过所?谓的极限运动?,追求的那一刻极度的刺激,还要来得让他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