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焕压了压眉,双眼微眯,他再一次向他们确认:“听下?来,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明白,怎么会不明白?”
卢嘉木怒极反笑:“于景焕,你可?真是?打了个好算盘,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是?吧?这么喜欢看戏你怎么不把眼珠子扣下?来黏在电视上??”
“我就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那又?怎样?”于景焕很爽快地承认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姿态傲慢:“一开始,你们不是?就知道了吗?”
他又?道:“你们现在还可?以反悔。只不过?,明天开始,满满还会不会愿意?看见你们,就说不定了。”
“……”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卢嘉木咬了咬牙,到底还是?默认了:“别废话了,快点开始。”
听到他的话,于景焕又?看向了另外两?个人,见他们都没有要?退出的意?思,他唇线勾出一抹微妙的弧度。
“对?了,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个道具。”
说着,于景焕将头盔放在车上?,俯身在车旁摸索着什么。很快,他就从?侧边拿出了一个纯黑布袋,朝离他最?近的罗光霁递了过?去。
那布袋虽然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是?装了什么东西,有棱角将布料顶出好些个弧度。
“什么东西?”罗光霁顺手接过?,在身旁另外两?个人凑过?来之后,他将袋子的抽绳往两?边扯开。
饶是?罗光霁做这个动作之前,再怎么想破脑袋,也没料想到,这里面装的赫然是?
直面他眼睛的,黑黢黢的枪管。
是?枪。
袋子里面装的,是?枪!
而数量也正?正?好,一、二、三,三把。他们每个人一把。
这一瞬间,三人皆震惊地朝着于景焕看去,一副怀疑面前的人简直是?疯了的模样。
卢嘉木的音调都跟着拔高,他质问道:“于景焕,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于景焕轻描淡写地瞥了眼袋口,语气再寻常不过?:“想着说不定你们用得上?,我就准备了……子弹也不多,每把就留了一颗,所?以用的时候,要?节俭慎重一些啊,三位。”
“没必要?。”
惊讶之色退去,应元白重新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甚至还能笑出声:
“就算是?真输了,你把事情告诉满满,不让人去找她,只要?满满还愿意?见我们,我们也不是?不能厚着脸皮反悔……这么动真格的干什么?”
“什么动真格?”
像是?觉得他的话很离谱,于景焕挑了下?眉,“我听不明白,我只是?想着,你们可?以用枪把对?方的轮胎打穿,这怎么了呢?”
“这怎么了?”应元白眯了眯眼,“行,没怎么,是?我想错了。”
“不,你没想错。”于景焕忽然又?改口了,他粲然一笑:“我就是?那个意?思。”
“不过?对?你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必要?动真格……因为你不需要?嘛。”于景焕不紧不慢地拱火道:
“毕竟,应元白,之前的比赛里,第二名都是?你,不是?吗?”
几乎是?于景焕这话一出口,周围骤然就安静下?来。
风吹过?,凋零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落在耳边,带来一阵阴森战栗的寒意?。
应元白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血丝爬上?眼球,一抹杀意?自他眼中闪过?。
他不是?蠢货,当然明白于景焕的意?思。他这句话不是?在提醒另外两?个人他是?最?强劲的对?手,还能是?什么?!
他当时怎么就没能撞死他!
“所?以,这个枪……”
没人回应,于景焕仍微笑着,继续耐心?地询问着他们:“有谁不需要?吗?”
*
纯黑的布袋最?终还是?见了底。
摩托的引擎声争鸣着响起,重新戴上?头盔的三人,跨坐在各自的机车上?,等待着发号施令。
终于,随着“嘭”的一声枪声响起,那三道身影如同?三道蓄势待发的利箭般射了出去,不过?几秒,就消失在盘桓的山路尽头。
而同?样穿着机车服,戴着头盔的男人,则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道路尽头,他桃花眼中眸光越发幽深晦涩。
良久,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于景焕拿起手里头这把发令枪,放在眼前,随意?地比划着。
然后,他模仿着开枪的动作,握着枪上?下?晃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他模拟着刚才发枪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