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开枪啊?卢嘉木。你开枪了?多好,正好如了?于景焕的意。帮他解决了?一个对手。”
“我真要解决你,也不是现在。”
卢嘉木眨也不眨地看?着应元白,那双眼睛好像已经在这短暂的几秒里,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他走上?前, 将地上?那根在打斗中已经变得皱巴巴、破破烂烂的旗子捡起?来。好像刚才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里没有他似的,此时, 卢嘉木的声线意外地很?平静, 他顶着那张狼狈的脸, 冷不丁地开口反问应元白:
“应元白,你刚才为什么?不把两根旗子一起?扔下去?”
“……你说什么??”
他突然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 应元白先是一愣。他刚想要问卢嘉木什么?意思:
“卢嘉木, 你什么?”
可下一秒, 对方的举措却让他睁大了?眼,他震惊到张着嘴,话都没能说完。
因?为几乎和刚才完全一样的一幕,在这一刻又重演了?。
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扔旗子的人却不是他,而是……是卢嘉木!
“卢嘉木!”应元白呐喊的声音无比高亢。
“蠢猪。”
明?明?不久前还因?为应元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而和他大打出手,可现在男人却能面不改色地做出一样的事情?, 甚至反过来骂另一个人。
“只留下一根旗子,你不是蠢猪是什么??应元白,你难道觉得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矛盾还不够多吗?你想再加一把火,干脆把我们都烧死得了?吗?”
卢嘉木冷冷地看?着应元白,那张俊美但阴郁的面庞,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做出只有满脑子装着情?情?爱爱的毒夫,才会?有的善妒又恶毒的表情?,他的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理智。
“要么?,就谁都没有旗子,大家一起?等死。”
“要么?……”
卢嘉木停顿两秒,还溢着血丝的嘴角撕扯出一个弧度,就好像他的嘴巴裂开了?一样,看?上?去恐怖又荒诞。
他道:“要么?,就把制定规则的人弄死。”
“那这样,有没有什么?垃圾旗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视应元白那震惊却难掩急切的表情?,卢嘉木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罗光霁,他问他:
“你说是不是啊?罗光霁。”
“……”罗光霁不语,只是沉沉地看?着他,像是对此无动于衷。
可卢嘉木却分明?看?见了?,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显然是对他的提议有所心动。
“卢嘉木,没想到啊,你还挺狠。不过……”
在卢嘉木看?罗光霁的同时,应元白同样也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人,压低的眉眼多了?几分忌惮
在今天之前,他只以为卢嘉木是个恶毒的、愚蠢的、只会?争宠、做事随心所欲的蠢货而已。可没想到,他不仅还有点头脑,人也够狠。
也是,这个阶层里的人,有几个心不狠、手不脏的呢?他怎么?可能真就像他表现出来的,尤其是刚才路上?吵架时那样那么?蠢、那么?癫?
真要是那样,他又怎么?可能做到短短一个月就将卢云岚的权力?彻底架空这不很?显然吗?他之前其实一直都是在他妈面前装窝囊而已,估计现在不想要妈想要满了?,他就不装了?。
“不过,你就不怕,”
应元白继续说着刚才没说完的话,话里带着狠意:“于景焕今天有去无回,明?天于塍和薛禄和就让你偿命?”
“证据呢?”
卢嘉木眼里是淡薄不达眼底的笑?意,他勾了?勾唇角,这样的笑?容在他那张几乎就没怎么?笑?过的脸上?,看?上?去很?是违和,他道:
“这里又没有监控,证据在哪里?于景焕只是不小心飙车掉进山里,被不知道哪里的野兽吃了?尸体而已。谁会?知道呢?谁会?知道,这个贱人是死在他亲手给别人准备的,想让别人自相残杀的枪上??而且……”
“谁说他们就只找我一个人偿命呢?这不是……还有你们这两个蠢猪吗?”
说到这里,卢嘉木短暂停了?两拍,他的笑?意越发深长,可其中不加掩饰的阴毒,却好似要凝聚成绞人的蛛丝。
“我以为,在我把最后那根旗子扔出来之后,我们就是共犯了?。”
*
“砰”
枪声响起?。
几分钟前射出去的那颗子弹,最后隐没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然而现在,此时此刻,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