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候,裴蔓菁感觉到林满杏挣脱了她的怀抱,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的身前。
“满满?”裴蔓菁下意识牵住了她的手?,有些担忧地开口。
她倒不怕他们杀人灭口,毕竟很明显,他们就是为了林满杏才做出这种事情,真要?灭口估计也是灭她的,不可能对林满杏做什么?。但是她还是怕这几个人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做出什么?更加极端的事情。
尤其是
在林满杏知道了这几个人到底都做了什么?事情之后。
不久前,直升机上,看着那已然奄奄一息的于景焕,裴蔓菁最后还是选择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满满,有些事情我怕我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救了于景焕之后,他是失忆了没错,可其实?罗光霁早就找到于景焕了。但是他不仅没有把于景焕带回?于家,还把于景焕囚禁起来,他还拿我妹妹威胁我,不让我找人救于景焕。”
“后来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罗光霁关于景焕的地方,在于景焕的葬礼那天,我把他救了出来。可结果,结果应元白他竟然突然出现开车撞了于景焕,他差点没把于景焕撞死!最后还是于景焕自?己命大活了下来,还恢复了记忆。”
“至于那个卢嘉木,我不知道他在这两件事里参与了多少,但是他在你面前的样子?都是装的,实?际上他恶毒到我第一次跟你见面之后,就暗中找人对我动手?。这件事我也一直没有跟你说。满满,当?时我不过和你刚认识一天,他都不放过,我想之前这种事情他应该也没少做。”
“我估计,于景焕今天把我们叫过来,一开始就是准备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但是没想到……”
后来的那些话,裴蔓菁自?己也忘了她都说了些什么?。因?为从始至终,林满杏都没有开口回?应她,她就那么?呆滞地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于景焕,眼泪无声地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很久,她才在几百米的高空,听见林满杏问她:
“裴蔓菁,你说。”
“于景焕一年前,掉进海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流了这么?多血?”
*
“于景焕他流了好?多血。”
弥漫着消毒水、空气森冷的走廊,少女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安静得诡异的氛围。
林满杏看着面前那三个人,那张还满是泪痕、看上去可怜又狼狈的面庞上,那双浸润在悲伤中的杏眼,流露出了小动物般纯粹的疑惑。
“所以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让于景焕流那么?多血?你们可以告诉我吗?”
她提问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好?像这些人做的事情不过是和喝水吃饭一样寻常。
“为什么?要?把于景焕关起来?”
“为什么?要?开车撞于景焕?”
“为什么?要?偷偷找人欺负裴蔓菁?”
问到最后,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轻,轻到好?像和消毒水的气味一同飘散在医院走廊冰冷的空气当?中。
她又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为什么?呢?”
“为什么??满满,还能是为什么??”
听到这里,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淹没应元白,他突然就觉得好?可笑,好?荒唐,是比小丑还要?令人发笑的存在。他忍不住嗤笑出声,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到底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他们这些人自?相残杀,为的不就是有一个陪在她身边的机会吗?可到头来,林满杏问他们……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满满,我告诉你还能是为什么!”
应元白猛地冲上前几步,他握住林满杏的肩膀,那双总是显得无害的狗狗眼,此刻却被猩红的怒火烧透了眼白,他声嘶力?竭地朝着她嘶喊:
“因?为只要?于景焕还活着一天,你就永远都看不到我们!所以于景焕他必须死,他必须死!”
话音落下,上一秒还面目狰狞的男人,下一刻却忽然又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瓷瓶,他将林满杏一把抱住,紧紧地勒在怀里。
“满满,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啊,可是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为什么把你从林家村带走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我不能在于景焕之前遇到你!”
“明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开心?,我们一起从宴会上逃跑,我们一起去偷溜进学?校,我们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情,我还有那么?多钱,我甚至愿意给你拍那种照片,可是你为什么?不爱我!”
那张似哭似怒的面孔,看上去滑稽却又可怜,应元白开始发了疯似的吻林满杏,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