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因着沈氏怕苏氏苛待了女儿,常叫儿子去给嫡母请安,顺带去瞧妹妹。
渊哥儿去得多了,苏氏瞧着他是真心疼妹子,加之琬月也爱同哥哥玩儿,倒也对这个庶子多了几分慈爱。
“娘的意思是,咱们得预备起来了?”琬月一边拿勺子搅着杏仁露一边问。
虽然还未放榜,但琬月觉得,大哥读书有些天赋,又刻苦努力,便是不算最好,可乡试应是过得了的,还是早些准备的好。
苏氏点点头:“你也该给你哥哥做些针线,鞋袜也好,衣裳也好,也是你做妹子的一片心。”
琬月针线活儿不坏,但也绝算不上好。只算个将就,能做些简单的,也就算了。她爹爹倒说了几句,还是该练练针线,免得日后说了婆家叫人说嘴。
可苏氏向来疼女儿,女儿不爱做就不做了,赶明儿她多给女儿陪嫁两个绣娘,难不成还要她女儿一个主子动手不成?
卿垣也无话可说。只觉得苏氏太过溺爱孩子,想着同沈氏也说说才好。
可因着孩子自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沈氏对孩子只有更心疼的。只说太太慈爱,三言两语就哄得卿垣忘了原先找沈氏是来做什么。
琬月也不耐烦做针线。上辈子做了一辈子还不够?这辈子还来做?她真正的水平绝不只是如今的样子,可她懒呀。能糊弄就糊弄,如今命好,投胎做了富贵人家的小姐,又不靠手艺吃饭的,干什么这样用功?
可既然母亲这样说,她也就应了。
苏氏又同女儿说起延请的女师傅来:“你舅妈家的表姐前些日子嫁了出去,家里请的竹嬷嬷,原是宫里尚仪局的女官,虽说只是个八品典仪,却很有几分能耐。她家女儿嫁了,我便写了封信回转去,请了竹嬷嬷来。这嬷嬷是有些本事的,你可要好好跟着学,不能懒怠才是。”
琬月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氏又问翠罗:“四姑娘说要学个甚?”
翠罗道:“刘姨娘说四姑娘要学画。”
苏氏皱眉:“刘姨娘说?”
“是,四姑娘本来想说的,叫刘姨娘拉了一下,替四姑娘说要学画。”翠罗并未添油加醋,一五一十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