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若是有什么不妥,倒要连累母亲也受牵连。”
琬月心里大概有了个人选。三姐姐被过继了这事儿,看起来二房是得利者,大房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唯一不愿意这件事发生的只有三房。
若是没有记错,她记得好像昨儿三婶子就来求见了祖母,可祖母没见她。虽然祖母没见,可她带来的东西,苏氏这个做嫂子的不好意思都丢了出去,也放了几个女使提进来。
琬月也没说出她的猜测,先拿了名册来看。这名册里头只有老宅原先的下人,以及大房二房的下人。三房的下人自分家那天,苏氏就叫人理出来,全都给了陈氏带走。
果然,正如琬月所料,这册子里有叫荷花的,有叫荷香的,有叫翠荷的,有叫紫荷的,可却没有一个小荷。
就算名字改了,可据刘姨娘所说,那个小荷,十三四岁的年纪,是个三等女使,嘴角有颗黑痣。
可名册里头有对各个女使的相貌描述,可没有一个是如此的。
琬月就道:“还有一部分女使,我这里却没有名册。那是三婶子带走了的,娘叫我都给了去。若是真是家里的下人,或许是三婶子那头的。”
琬月这话一说,四姑娘就全明白了。
她气得脸煞白:“我就知道!这个家里只有她能干的出这样的缺德事!她就想着挑拨了我同三姐姐关系,叫祖母祖父也厌了母亲,觉得母亲也管教不好女儿,索性把三姐姐还给他们,叫他们再贴着吸血去!这还是个亲婶子呢!就这么见不得我们二房好!”
四姑娘心里气得慌。虽然他晓得自己亲娘是个软弱的性子,就算是真的三姑娘欺负了四姑娘,刘姨娘也不敢做什么,只敢自己一面气一面哭的。这也好在是刘姨娘性格懦弱,只敢劝了劝四姑娘,否则这事儿还捅不破呢。
三姑娘既不是卿垣亲生,也不是苏氏亲生,又是长到定了亲才过继的。三姑娘心里怎么会没有隔阂?若是四姑娘当真为了自己亲娘而对三姑娘不满,三姑娘心里岂能不委屈?
这样下去,三姑娘同二房的感情不好,就算是过继不回去,可也不会让二房占着便宜。
陈氏就是这样想的。就算三姑娘要不回来,可是她一想到她辛辛苦苦汲汲营营的,还背上了卖女求荣的骂名,连一家子都被赶出来了,果子却叫二房摘了去。陈氏怎么可能甘心?
故而才想出这个主意来。
苏氏治家甚严,陈氏只知道四姑娘生母是个奴婢出身的妾室,在府里头也是二十来年,陈氏想着,一个有资历,又有孩子的姨娘,肯定有闹起来的底气。
刘氏就这么一个姑娘,姑娘受了委屈,受了薄待,怎么忍得住不闹起来?
只要刘氏闹起来,就算三姑娘四姑娘是亲姊妹,隔着个亲娘,那也得生疏,何况还是半路的姐妹呢?再者说了,陈氏就不相信,三个未嫁的女儿,两个都成了嫡女,就四姑娘一个庶女,样样低人一头,心里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五姑娘同四姑娘一道长大,就算两个姐姐闹起来,五姑娘定然偏向四姑娘。三个姑娘都处不来,那就是作为母亲的苏氏的不是。老太太老太爷心疼三姑娘嫁的不好,自然要偏向些三姑娘,要是为了三姑娘斥责苏氏,苏氏只怕心里更有意见。
陈氏知道苏氏是把自己养大的五姑娘当个宝的。本来没有三姑娘,五姑娘就是唯一的嫡女,就算她居幼,只要她是苏氏名下的嫡女,那就算是嫡长女,可横空出世一个三姑娘占了嫡长女的位置。苏氏难道就没有一点意见?本来就有意见,又因为三姑娘吃了训斥,自然心里更不满。只要二房乱起来,陈氏的目的就达到了。她现在就是想着,自己已经这样倒霉了,也要看着别人家鸡犬不宁才舒服呢。
可她没想到,苏氏其实并不在乎嫡长女这个名位,琬月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