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未免也太快了些。”
承恩公粗枝大叶,并没想那么多,他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行了,圣人也是一片好意,再说了,这姑娘,不是你同奕儿都看中了的吗?早晚的事情,倒还叫咱们两家多个赐婚的荣光,怎么不好?”
宁夫人白了他一眼:“赐婚是荣耀,可是我昨儿才上门请了江翰林夫人上门做说客,那边只怕还有点顾虑,好在江太太替我们说好话,卿夫人同意与我见一面详谈,可人家前脚刚答应与我见面,圣人这圣旨后脚就来,只怕人家是疑心我们以势压人。亲家公亲家母只怕心里也气不顺。本来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咱们这样,倒显得过于强势了。”
宁奕一脸懊恼,他只顾着同皇兄嘚瑟自己有了喜欢的姑娘去了,却并没想到这一茬,只是想着琬月会因为此事而生气,他就觉着有点慌张。可是皇兄也是为了他好,若不是他嘴快去瞎嘚瑟,皇兄也不会这样早就赐下圣旨。
他从不是什么缩头乌龟,自己惹出来的不是,怎么也要自己去收拾。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爹,娘,咱们备点礼物,我去上门一趟,同岳父大人与岳母大人家请罪,态度低些,说话诚恳些,求岳父岳母大人原谅。琬月那头,我也备些礼物去。您二老看怎样?”
宁夫人道:“我陪你走一趟,也叫亲家母看看我们家对琬月的重视。有些你不好同你岳母说的,我也好开口。都是妇人家,也有的可聊的。”
承恩公想了想,道:“我记着过年时,姐姐赐了三匹天水罗来我们做衣裳。这天水罗颜色太鲜亮,咱们老的老,你呢 ,又跟个夜枭似的,天天不是在抓人就是在查人,咱们那就压根没用上。你丈母娘家女儿多,索性你就一起带了去。这天水罗可是贡品,今年又遇上天干,蚕也好,桑叶也好,都不如去年的好,今年底下丝州是满打满算就进贡了二十匹,如今哪怕是宫里,也就是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有,九嫔位上的娘娘才一人一匹,这东西便不说今年,那也是紧俏的衣料子,听说姝慧县主是个极标致的姑娘,给她穿,也算不辱没这好料子。”
宁奕可不知道什么叫作客气,他巴不得多给未来媳妇扒拉点好东西,日后琬月一出门,穿戴得光鲜亮丽的,那也算是他这个做未婚夫的脸上有光。
他笑嘻嘻地犹自还不满足:“娘,你这几日进宫去见见姑妈呗?就说我要娶亲了,我可是她最疼的侄子,我要娶妻,她老人家不得给我扎扎场子?皇兄可都赐了好些呢。”
宁夫人啐了他一口:“来来来,你让我摸摸来,我看你脸皮有多厚,还得我去宫里找太后娘娘给你讨赏赐?怎么?你娶不起夫人了?真是,还特意去讨赏赐一趟,你多大的脸!一点不知道害臊的。”
宁奕那脸皮厚得,或许小时候还知道什么叫害臊。可如今的他,知道害臊两个字如何写,可决不会出现在他身上来。
何况从小在宫里做伴读,他同圣人表面是吃喝玩乐的纨绔废物,但实际上确要韬光养晦,寻求机会把摄政王扳倒。当时年纪小,势力不大,就算是有太后帮着打掩护,可往往也会有引起怀疑的时候,这时候,要是脸皮薄,极可能暴露。圣人暴露了,或许还能活下去,可宁奕定然没有命在。就算是为了活命,也得有一定的演技。
他自小在宫里待的日子就许多,又是太后的亲侄子,太后也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要与圣人一道在刀尖上走。人心都是肉长的,太后慢慢竟把宁奕当作第二个儿子般对待,自来宠爱。宁奕在太后跟前也很随意。不过,太后与宁夫人到底还是大姑姐同弟媳的关系,而且还是太后进宫选秀之后两三年,宁夫人才进的府,这就又隔了一层,虽都是自家人,但是相处得少,自然也就不那么亲厚。
所以宁夫人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宁奕道:“您放心,便是您不去,皇兄只要去了慈宁宫,姑妈可就没有不知道的。姑妈素来疼我,那自然不会亏待我媳妇去。”
宁夫人看起来是真想给他一下子。
“你真是!还是个公爷呢!算了算了, 我看着你心烦,你自个儿回去,准备准备礼物,我今儿就遣人递帖子去,明儿就上门。”宁夫人最终放弃了挣扎,算了算了,还横竖都是自家人,丢人也就丢在一家子屋里头 。
宁奕笑眯眯地回头去清点东西去了。
他是真的有点好东西的。
圣人同太后都疼爱他,外头进了什么好东西,太后总想着给了他留一份,美其名曰“攒媳妇本”。圣人则是始终觉着弟弟没钱花,时不时就塞点什么“零花钱”,再有就是抄家抄没的东西,他是老大,圣人之下,锦衣卫里他排第一。他没选的东西,旁人一只手指头也不敢伸。
他细细想着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