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们的心意。譬如王媒婆算得上官媒里口碑十分好的媒婆了,可照样有官夫人们的首选不是她。譬如前年那吏部的方夫人,本是要选她的,却因着那刘婆子送了钱给方夫人身边的得意人,那女使说了不少好话,只说是方公子属猪,而王媒婆属虎,虎要吃猪,属相相克,定然容易冲撞了公子,找个不好的媳妇来。
天知道,王媒婆听见这话人都傻了半晌,就连平日里巧舌如簧的舌头都打了结,都没想出自己竟然以这么离谱的理由失去这桩生意。若是你说姑娘属虎,或许还能说得上是属性相克,可是她就是个媒婆啊,她能克个什么。
从这次事件,王媒婆就再不自傲自己的好口碑。那么为了能做成买卖,她们常常千方百计同这些得用的女使们拉上关系,然后好给官夫人们身边的女使们送礼。有时候这些女使们说一句话,比她们经营数年的口碑都管用呢。
所以当甜儿过来对她行礼时,她忙不迭侧身避了,又还礼:“甜儿姐姐不必如此,老身还得谢您替老身引路呢。”
王媒婆走后,宁夫人就站起来行了一礼:“卿老夫人,卿夫人,请受我一拜。”
苏氏同老太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卿老太太眼神示意苏氏,苏氏忙笑着去扶她:“宁夫人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您这真是折煞我们婆媳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都是亲戚,您这样,倒叫我们婆媳心惶惶然的。”
宁夫人顺着苏氏的手起来,一脸歉意:“实在是我那憨儿子干的傻事来。原是想着咱们两个私下里见一面,再缓缓地谈两个孩子之间的事。坏就坏在奕儿这个大嘴巴,在圣人跟前说漏了嘴巴,圣人呢,又是没听清楚,只以为我们两家就说定了,这才想着下道圣旨来,也是叫我们两家多几分颜面。这事儿到底是我们家对不住卿老夫人,卿夫人,以及姝慧县主。我在这儿再给你们赔个不是。”
苏氏笑了笑,道:“宁夫人您既这么说,那我也不与您打什么马虎眼了。方才圣旨下来时,我们心里确实有些诧异。明明白日里我们还在商量着呢,结果没个回音,圣人就下旨赐婚了。不瞒你说,我这心里啊,确是有些不满,觉着您家动作也太快了。就算是您家宁大人是个金龟婿,那也得容我回去同老爷,婆母,公爹商量商量再说不是?可还没来得及我同家里通个气呢,这圣旨忽的下来,我这心里真好像是吞了个大元宵似的噎在喉咙里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的。”
苏氏顿了顿,又接着说:“可您今日既想着来亲自赔个不是,也叫我们晓得,您家也是极看重这门婚事的。心里也舒服许多。”
宁夫人一听见苏氏这话,心里好似大夏天喝了一盏绿豆汤似的熨帖,她抓着苏氏的手道:“亲家母,你不瞒着我,把这些话都说与了我听,我心里也高兴,您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才与我说这话。不瞒您说,昨儿我在家,接着圣旨,也是一样的诧异,怎么这事儿就叫圣人给知道了呢?我们原想着,等你们这头点了头,咱们两好同一好的,说定了主意,再去求圣人赐婚,也叫孩子们这桩婚事办的体面漂亮。可谁知我家那倒霉孩子嘴大,这才惹了这桩事儿来。琬月丫头,我们家是真喜欢,真稀罕,可也没有以势压人的意思。如今事儿已经定了,我就连忙把我家那混世魔王拉上,怎么也要赔个不是才行。我们家还准备了些礼物,却并不是要用钱封你们的口的意思。只是我们心里觉得抱歉,也不知道如何叫你们高兴,只好挑了几分薄礼,表表歉意。”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们放心,琬月这姑娘我们都极稀罕。我没有女儿,将来琬月就是我的女儿,我定然把她当女儿待。我那魔星,你们也只管将他当寻常孙儿,儿子待,便是他做了错事,该打该骂,你们做主,我绝不会说半句不是。”
其实比起她的礼物,她这句话更叫苏氏高兴。
苏氏哪怕知道定然不能把宁夫人说的话完全当真,可是宁夫人愿意带着宁奕亲自上门来赔礼道歉,那就已经是展现了十足的诚意了。
她也就笑道:“既这么着,我们琬月多个母亲教她,疼她,也是我们做祖父祖母的,做爹娘所欢喜的。就是宁大人,我们也会把他当儿子来疼爱。”
宁夫人觉得苏氏真的很对她的胃口,既真诚却不圆滑,不是一味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她,她也更高兴。
宁奕也在外头同卿垣父子深深作了一揖,方才立起来道:“岳父大人,大哥。我今日来是为圣旨的事儿赔不是来的。我们家原是想着等您这头点了头,再请圣人御笔。为此,我母亲还亲自去卿江太太上门说合。就是想着咱们两家的婚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可是我不好,同圣人说话时不严谨,叫圣人以为咱们两家已经说定婚事,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