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地画你那劳什子画,写你那劳什子策论。好好教你儿子两个字是正经!宫里娘娘可都说了,三皇子满六岁就要选伴读,回头你儿子进去,提笔连字都不会写几个,咱们两口子的脸也别要了,趁早丢了是正经!”
卿知渊叫她念叨得头疼:“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明儿我就裁了写大字的纸来,守着咱们松哥儿,一日不描二十个大字不许睡觉,好不好?”
江如吟这才满意:“正该这样呢!你趁早给儿子上点课。回头可别叫人看了笑话。咱们两个丢人不要紧,连累着娘娘也丢脸!”
可怜的松哥儿尚且不知道从此他就要过上日日描大字的日子了,他正高兴地扒拉着小姑父的腿,要骑大马。
宁奕来的次数多了,松哥儿也不怕他,相反,因为宁奕习武之人,力气大,一下子把松哥儿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肩上,松哥儿每次都盼着小姑父来。
没办法,他爹爹是个文人,总不是抱不起儿子,只是觉得这样有辱斯文。但宁奕可不在乎这个。
松哥儿年纪小,天真可爱,又是琬月的亲侄儿,宁奕也多疼他几分。每每松哥儿抱着他的腿,仰着脖子冲他笑着说:“小姑父,骑大马!”
他就会哈哈笑着把松哥儿从腋下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孩子四处转一圈儿,等松哥儿兴奋够了,再把他放下来。
聘礼,之前请期的时候已经下过了。
宁奕下聘那日,那聘礼可真是一条红色的长龙,看热闹的人望酸了脖子,也看不到聘礼的尽头。
承恩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宁夫人自宁奕十三岁起就开始准备聘礼,这聘礼里时兴的好料子因着怕搁久了色泽不鲜亮了,宁夫人是两三年拿出来用了,又补时兴,好的,料子进去。光是这布料一项,都折腾了好些年。
太后这个姑妈把宁奕几乎当了第二个儿子来看了,聘礼打头的六个箱子就是她赐的。什么金佛手玉如意这样的压得住场子的大摆件,一样就能占三分之一个箱子这抬聘礼的箱子可是用的最大号的,一个装得下普通成年男子的大红漆木箱子。
圣人也赐下了东西,不过他的就更实用些,各色还未镶嵌的宝石一匣子,只是做成了玉佩样式,还未雕刻的红玉,白玉,紫玉玉佩各一对。他说:“如今京城里时兴的首饰样子几日又是一个新样子,朕叫人打了,又怕你们成亲时过了时,不时兴了。索性朕就拿了去,你们自己拿去,或嵌项圈,或打头冠,镶簪钗都好。朕也便宜,你们也便宜。”
圣人赐了东西,为了显示紧跟圣人的步伐,宫里九嫔位分上的娘娘都赐了一件两件东西来。
德妃是一株金线嵌宝花树盆景,一株五尺高的珊瑚盆景。淑妃紧随其后,送的是与德妃价值差不多的金珠嵌宝头冠一顶,琉璃嵌珠花树钗一套六对。
她两个同在一个位分上,德妃不会在礼物价值上压淑妃一头,淑妃同样也会注意,不压德妃一头。
只是能看出来,淑妃到底是亲姐姐,赐的聘礼全是女子用的首饰,将来这东西就能给妹妹用上。而德妃送的就随大流了,两个摆件,摆在哪儿都行。
往下的九嫔,虽称一句娘娘,但不仅不在四妃位上,连妃位都不是,自然不敢与两位娘娘比肩,一人只送了一件,大面上不出错的摆件也就是了。这些东西,苏氏与卿老太太商议过后,决定什么都不留,全给女儿陪嫁过去。
家里不缺钱,有些东西纵然是难得的内造的好东西。但随着家里出了个娘娘,卿垣父子也日渐受圣人重用,卿家已经不再为内造的东西而感到稀罕了。
何况从前琬月献计献策,给卿家挣来的,又何止这么些金银财宝能说的得完的呢?
卿垣也摸了两万两银子出来,给了苏氏:“我观如今琬姐儿的嫁妆已经够齐全的了,索性我这个做爹的就拿些银子,给她做压箱钱就是。从前四丫头出嫁时候,我只给了五千两。但琬姐儿不同,她到底记在你名下,算是嫡女,本就该得一万两。况且当年若不是她献上去的东西,只怕我如今也到不得这地位。你对外只说一万两,别叫人听见,说我过于偏爱琬姐儿。”
苏氏就点了头。女儿也是卿垣的,没道理她与秀兰两个做娘的掏空了家底儿,他这做爹的分文不出,白当个爹不成?
至于要瞒着,这也容易,这钱过了她的手,就锁进匣子里去,莫说旁人了,就连秀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
这头卿知渊也在对妻子商量:“妹妹成亲,咱们拿多少钱合适?”
卿知渊心里,虽家里的都是姐妹,但只有琬月是与他一母同胞,天然就多几分亲近,他叫四姑娘,三姑娘,俱都是连着排行叫的姐姐妹妹,不带排行叫的妹妹,只有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