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月其实也有点慌外头那许多人呢。
她轻声对宁奕说:“子瑜,你放我下来吧。这样叫外头人瞧见了,只怕要说闲话的。”
宁奕也低声回答她:“没事儿,他们说不到你头上。若是有敢说三道四的,我就上门去撅了他的嘴巴。叫他们学会怎么闭嘴。”
想了想,他自己是横行霸道惯了,但娘子却不是,他又给娘子解释:“我就觉得这规矩不好。什么射轿门,跨火盆的,除了折腾新妇,没有别的用处。我抱了你进去,咱们直接拜堂就是了,惯得他们的,还什么这样那样的规矩。”
那些个的类似射轿门似的折腾新妇的规矩,原就是要给新妇一个下马威,叫新妇知道,当了妇人,就不能如当姑娘时肆意妄为。
但宁奕不在乎这些个。他自己都是个横行霸道的小霸王,他自然也不想叫他的娘子守什么规矩。有些规矩应该守,但有的规矩属实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东西。
他还怕琬月心里慌,就说:“你别怕,她们不敢说什么的。”
开玩笑,他那京城鬼见愁的名号怎么来的,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从前他许久不娶妻,旁人也只敢背地里嚼舌根,连他爹娘都不曾听见一句不中听的话。端的是怕嚼舌根叫宁奕知道了,这鬼见愁找上门来记仇。
既然大家知道宁奕如今正疼爱着琬月,就不敢去她跟前多嘴多舌的。
等拜了堂,琬月就端坐在婚房内,宁奕则是对琬月叮咛道:“你放心,我去外头敬一遍酒就来。不会喝醉的。”
琬月无声地点点头,宁奕又道:“你从出门到而今,就没吃什么东西,我叫厨房单独做了些来,你也用些。”
他刚说罢,外头就有宁奕相熟的大人们催起来大多是兵部和锦衣卫的。新婚三日无大小,今日只要闹得不过分,宁奕也不会日后记仇怪罪他们。
“头儿!可是叫夫人迷住了,舍不得出来同我们这些大老粗喝酒了?”朱副使的吃多了酒,声音好似铜钟,哈哈大笑起来,好似打雷似的。
宁奕只好出了门,笑骂道:“你这几个贪酒吃的酒猴子!我往日是少了你们的酒喝不成?而今既要喝,那可不许当逃兵才是!”
大伙儿就哄笑起来,簇拥着宁奕到前院儿吃酒去了。
琬月听得外头没了声音,才把盖头掀开一个缝儿,见着房内只有她自己的贴身女使吉祥如意两个在,她松了口气,把盖头取下来。
吉祥就上来报道:“姑娘,咱们这院子是个正房七个开间的二进院子,后头一排倒座房都是做的库房,您的嫁妆里,除了钱财地契,下人们的卖身契,那些死物件儿们收捡了四间屋子,挂了锁,如今侍书在那头守着呢。贵重轻巧的,奴婢都收捡在如今您呆着的正房里头。”
琬月点了头:“你做的好。”
如意又报道:“姑娘,奴婢探听清楚了,咱们这院子叫松梧院,自宁大人八岁起,就住的这儿。宁大人贴身伺候只有四个,以踏风为首,都是小厮。粗使的洒扫婆子八个,帮着做点儿重活儿。但没有伺候的女使。正房是您与姑爷住的,东厢房放着姑爷的书房以及武器等物,西厢房分成了几个房间,给您带来的女使们住。为着男女有别,踏风几个就住到府里专门给下人们住的院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