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一对红色的呢子绒的套子,上头绣着百年好合花样子。
宁夫人身边的徐妈妈端着托盘,把茶盏给了宁奕与琬月。
琬月夫妻俩先同承恩公敬茶:“爹,您请喝茶。”
“好好好!”承恩公笑眯眯地接过,喝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匣子来,“这是爹给你们小两口的见面礼。以后啊,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体谅,如此方是夫妇长久之道。”
“是,谢谢爹。”琬月两口子接过木匣子,吉祥上前一步来,琬月就放在她举着的托盘里,又把她给公爹做的鞋拿出来孝敬公爹。
这儿是有这个风俗的。新嫁娘要给公爹婆母各做一双鞋,既是对公婆的孝敬,也是向公婆展示自己“德容言功”中的女工一项。
宁夫人就更直接了,她一把握住儿媳妇的手,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看看,看看我的媳妇儿,多标致!真是好一对佳儿佳妇!儿啊,”她刚说完,宁奕就抬起头来,可发现他娘这声儿啊不是叫他,他又把脑袋低下去,“日后你与我们奕哥儿好好过日子,但凡这不着调的欺负了你,你只管来和娘说,你瞧娘不打断他的狗腿!”
宁奕不满地道:“娘,腿就腿吧,您还狗腿。”
宁夫人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怎么?老娘还说不得你了?”
宁奕故意自言自语地说:“狗腿就狗腿吧,反正狗腿也是您生的。”
宁夫人只当没听见,她从徐妈妈那儿接过一个木盒子,放到琬月手上:“娘呢,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索性给你个庄子,日后你得些零花,拿去买些花儿粉儿,珠儿玉儿的,都好!”
琬月忙谢过宁夫人:“多谢娘疼爱。”
宁夫人慈爱地拍拍她的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谢不谢的?我啊,是个瞌睡虫,早上咱们婆媳干脆都省了,各自睡觉去。中午呢,若是奕哥儿当差去了,你一个人在院子里,无聊得紧,你就来我这儿,我同这老头子没什么话说,就着花骨朵儿似的小姑娘,我老婆子饭都能多吃一碗。若是奕哥儿在家,你们小两口子就好好地一道儿吃饭便是。我们家没什么晨昏定省的规矩,过日子嘛,是自己过,只要咱们一家子心都在一处,哪怕不请安,也没什么不妥的。那些日日要媳妇子来跟前服侍的,却也不见得婆媳关系多么好。”
这一席话说得,琬月心里倒真是挺高兴的。不管她婆婆说得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至少代表婆婆没有给她立规矩的想法。宁奕忙起来,那是几天甚至十几天都难见人影儿的,这府里到底还是她们婆媳两个相处的日子更多,婆婆好说话,她的日子也好过些。